第421章 疯王为墙，红月为灯（1/2）

李牧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深处的撕裂痛楚。

他身前那幅巨大而古老的立体星图，在锁定那颗代表着北极紫微的星辰后，光芒便开始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一块温润的骨片，静静地悬浮着。

而在那遥远得无法计量的宇宙深处，被光柱钉住的星辰，其光芒正在飞速黯淡、消失。

北极紫微在逃。

一股清冷、却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红月之力，从身侧渡入李牧体内，如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暂时抚平了他体内暴走的法则残余。

是李岁。她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如昔。

“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李牧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说道，“这种玩弄命运的家伙，多活一秒，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就多一分变数。”

追杀？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无异于痴人说梦。强行催动王座进行跨星域的追击，恐怕不等找到敌人，自己的神魂就会先一步崩解。

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

李牧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画匠爷爷疯疯癫癫的笑脸，和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水里涂鸦时，嘴里哼哼唧唧的话。

“画来画去，画山画水，都不如画咱家院墙来得实在。”

“画啥最美？嘿，傻小子，是咱家院墙围起来，屋里头那盏灯！”

一道前所未有的灵光，如闪电般劈开了李牧脑中的所有迷雾！

墙……灯……

他猛地转头，双眼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死死地盯着李岁。

“李岁！你的红月王座，它的根基是‘理智’，是‘秩序’，是‘净化’，对不对？”李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它就像黑夜里，家里的那盏灯火，能照亮一切，驱散所有魑魅魍魉！”

李岁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而我的诡神王座，”李牧指了指自己那半边残破、布满疯狂涂鸦的王座，“它的本质是‘扭曲’、‘混乱’和‘隔绝’！它不讲道理，它就是一堵墙！一堵能把所有东西都圈起来、不让进也不让出的疯墙！”

话音未落，李岁已然明白了李牧的意思。

数月以来的生死与共、神魂交融，让他们之间甚至不再需要更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念头，便足以跨越一切。

“那就……给他砌一座宇宙那么大的新家。”李岁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冰冷的笑意。

下一瞬，两尊残缺的王座，轰然共鸣！

“起！”

李牧爆喝一声，他那半边充满了裂痕与疯癫涂鸦的诡神王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那光芒并非射向远方，而是在虚空中疯狂延伸、交织、涂抹！

一个由无数扭曲法则、矛盾符号、孩童涂鸦构成的“疯王领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北极紫微遁走的那片遥远星域，疯狂扩张！

它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像一个最固执、最不讲理的泥瓦匠，在宇宙这块巨大的幕布上，强行砌起了一堵又一堵歪歪扭扭的墙。

顷刻之间，一片广袤无垠的星域，被这道荒诞的“墙壁”彻底圈禁，从真实界的空间连续性中，被粗暴地“隔绝”了出去！

“灯。”李牧看向李岁，只说了一个字。

李岁的“红月王座”光芒大盛。

半红半白的清冷月光，不再是守护，不再是弥漫，而是化作一道精准无比、凝练至极的光柱，跨越了无穷空间，毫无保留地，尽数洒满了李牧“圈”出的那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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