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牛背上的夕阳（2/2）

识海中，李牧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甚至带着一丝傻气的笑。

“我的王座，不是为了永恒。”

他的意志在剧烈震荡的神魂中回响，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是为了能再有一个，可以一起看夕阳的座位。”

他不再试图用“道理”去对抗“道理”，不再与那些天尊的逻辑辩经。他做了一件更简单、也更疯狂的事。

他将自己血脉最深处，那源自九位爷爷的、“不讲道理”的“疯神血”本源，尽数灌注于意志之刃中！

嗡！

那柄原本只是纯粹意志凝结的刀刃，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逻辑。刀身上，开始浮现出孩童涂鸦般的扭曲线条，充满了不讲任何逻辑的、纯粹的“疯癫”权威。

当这柄“疯癫之刃”再次高举时，那宏大的“神性合唱”戛然而止。

天尊们的幻影仿佛遭遇了无法理解的系统崩溃。

“为……何……不……合……逻……辑……”

劫极天葬的幻影嘴里重复着破碎的音节，威严的面容开始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卡顿、乱码。

时极烛龙的身影则在青年与老者间疯狂闪烁，最终“嘭”地一声，化作一地破碎的钟表零件。

疯癫，从不与逻辑对话。

“咚——！”

李牧再一次挥动了意志之锤，只是这一次，锤头是纯粹的疯癫。

漆黑的意志之刃，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斩入了王座核心的裂痕之中。

咔嚓——！

那道裂痕，应声而开！已然扩大至王座的近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更加悲怆的哀鸣，从“诡神王座”的虚影中传出，其分裂之势，已不可逆转！

心象世界中，那高坐于远方王座上的红月女王，脸上的观赏之色终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她终于确定，眼前的疯子，并非在自取灭亡。

他正在创造一个她的数据库中从未有过的“奇迹”。

或者说，“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