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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记忆的锁链,共生的悲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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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双生图锁链”瞬间刺穿了李牧的神魂,将他牢牢捆绑,然后猛地向上拉扯,将他高高地吊起在虚无的半空之中,如同一个等待被献祭的牺牲品。

心象世界的虚无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李牧被那些曾象征着希望与共生的锁链高高吊起,神魂上传来的不是撕裂,而是一种更恶毒的“消融”。锁链上篆刻的“背叛”、“谎言”、“利用”等负面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是印在他的魂体表面,而是直接从内部,将他与李岁之间所有温暖的联系,逆转为灼烧的剧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好不容易铸就的王座本源,正顺着这些锁链被源源不断地吸走,注入远方那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完美而冰冷的身影。

她正在“消化”他。

这并非最痛苦的部分。

更痛苦的是,每一根锁链的每一次脉动,都在他脑海深处唤起一段被精心扭曲过的记忆。

他和李岁在道诡界初创“疯理智双生图”时,那种于绝境中找到生路的狂喜,此刻变成了李岁冰冷的嘲笑:“你看,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养料。”

两人在圣墟并肩作战,背靠背抵御神源巨兽时的绝对默契,此刻变成了红月女王轻蔑的低语:“工具就该有工具的觉悟,你的价值,就是成就更伟大的我。”

那些他曾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瞬间,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从他的神魂内部,一刀刀地凌迟着他的存在。

红月女王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步履优雅,如同巡视自己完美的杰作。她来到被吊起的李牧面前,仰头欣赏着他因极致痛苦而微微抽搐的神魂,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

“你看,我们的羁绊越深,这锁链就越坚固。”

“你的爱,就是你最好的牢笼。”

……

疯天庭,格物真人的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嘶哑,代表李牧生命强度的巨大水晶光柱,其内部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减,已然跌落至不足一成的危险刻度。光芒黯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上官琼和千幻道人死死地盯着那根光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没用的……没用的!”

格物真人双眼布满血丝,他一拳狠狠捶在冰冷的金属仪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脸上写满了理论被证实、现实却无力回天的双重绝望。

“能量在单向流失!他的神魂正在被‘消化’!这是一个……一个完美的捕食模型!我们无法干涉,任何外部能量都会被那层帷幕过滤掉!”

上官琼猛地冲出实验室,站在英灵殿外的露台上。

天空中,那轮巨大的、混合着血色与清辉的月亮,此刻血色的部分正变得越来越妖异,越来越庞大。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能压垮整个世界的威压,正从那轮血月中散发出来,让整座疯天庭的建筑都在微微呻吟。

一种彻骨的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战斗,甚至李牧铸就的王座,在这个等级的、直接作用于法则与概念的敌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心象世界里,李牧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开始模糊。

神魂的本源,那团燃烧的火焰,正在被一寸寸绞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锁链抽走。他连维持愤怒和仇恨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存在被简化为一种东西——纯粹的痛。

黑暗,如同温暖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诱惑着他放弃,诱惑着他沉沦。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最后一刹那,一句疯疯癫癫、颠三倒四的话语,毫无征兆地在他记忆宫殿最偏僻、最破败的角落里响起。

那是瞎子爷爷蹲在村口大槐树下,一边用没神的眼窟窿“看”着夕阳,一边常念叨的疯话:

“看不清路的时候,就别用眼睛看……用心看,用血看,看看这世界到底是用什么‘线’缝起来的!”

这是一种濒死的本能,是深植于血脉最深处的、属于九个老疯子留下的最后烙印。

李牧已经没有力量去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他只是下意识地,几乎是出于一种动物性的冲动,遵循了这句教导。

他那双因绝望而变得空洞的眼睛里,缓缓流下了两行血泪。

不是神魂的能量,不是力量的显化,而是最纯粹的、由神王骨与疯神血催生出的、滚烫的实体血液。

他发动了瞎子爷爷教他的、最疯癫、最自残的“疯眼”之术。

刹那间,整个世界变了。

在他的视野里,暗红色的虚无空间、王座上那带着完美微笑的红月女王、包括他自己身上那些带来无尽痛苦的锁链,都褪去了表象的伪装,化作了无数奔腾不息、复杂到极致的流动代码。

而在这片猩红的代码之海最中央,一道贯穿了天与地、支撑着这整个心象帷幕的、由绝对冰冷、极致繁复的纯粹逻辑符文构成的巨柱,悍然矗立!

它散发着严冬般酷烈无情的气息,仿佛是宇宙的终极真理,不容任何情感与混乱存在。

冬日之柱!

这惊鸿一瞥,耗尽了李牧神魂中最后的一丝光亮。

那根巨柱的影像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

李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所有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神魂本源那朵小小的火苗,仿佛已被无情的狂风彻底吹灭。

王座前,红月女王看着那个彻底“死去”、再无一丝意识波动的躯壳,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盘成功后,那种不带丝毫情感的、完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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