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新王的阶梯，旧神的悲歌（2/2）

而时极烛龙的身体，在时间恢复的刹那，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化为飞灰，被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庞大无匹的生命精气和精纯的时间本源，顺着王座的锁链倒灌回李牧体内。

他那具枯骨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肉重生。水晶般的裂纹消失，干瘪的皮肤恢复饱满，满头白发也重归乌黑。

转瞬之间，他就从一个濒死的枯骨老人，恢复到了年轻的巅峰状态。

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在远离战场的一处空间褶皱中，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身影，冷漠地观察着战局的落幕。

“原来如此。”那个身影，正是天尊空极太虚。他漠然地分析着，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用‘随机’对抗‘序列’，用‘终止’对抗‘流动’……他的‘疯’，始终是基于现实法则的扭曲与对抗。”

他得出了结论。

“那么，在一个没有任何‘现实’和‘法则’可供他扭曲的地方，他就只是一只被拔了牙的、无害的虫子。”

空极太虚对自己即将发动的“无法则领域”，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空间的褶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战场上，另一道身影悠悠醒转。

千幻道人摸了摸自己恢复正常的腿，又茫然四顾，发现那位恐怖的天尊已不见踪影，而李牧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强盛。

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想通了关节。

这位爷，又赢了！而且是赢了一位天尊！

千幻道人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到李牧面前，以一个无比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拜伏在地，用尽毕生所学，发出了最谄媚、最真诚的呼喊：

“晚辈千幻，拜见诡神老祖！老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神威无敌，法驾诸天！”

然而，李牧根本没有理会他。

胜利的喜悦，被王座吞噬天尊的法则，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岁。

一股冰冷的、远胜于面对天尊时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李岁之间的那道“疯理智双生图”，那道维系着他们一切的、密不可分的精神链接，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微弱。

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蛛丝，随时都会……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