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棋手的凝视（1/2）

英灵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那片悲伤的蓝色灯海与她彻底隔绝。

上官琼站在空无一人的回廊里，腰间那枚代表着天尊联盟最高指令的玉简，依旧在闪烁着不祥的血色光芒，像一颗跳动不安的心脏。

她没有立刻前往议事殿，而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居所——一座位于中央天都边缘，名为“静思”的偏殿。

她的步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仿佛刚刚在英灵殿内跪地痛哭的那个崩溃的灵魂，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幻影。

静思殿内，一如既往的清冷。

星甲卫士依然如雕像般守在殿外，他们的目光扫过上官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她身上，他们只看到了熟悉的、属于律法之剑的平静，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的平静，仿佛一潭不见底的古井。

上官琼走进殿内，取下了身上的金色战甲，将其安放在特制的甲架上。她取来一块柔软的云丝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从肩甲的弧度，到臂铠的衔接，再到胸前那代表着劫极天尊亲赐荣耀的黑色利剑徽章。

她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力道，都无可挑剔。

“将军。”

一个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一次，林锐成功地获准进入。

他看着上官琼的背影，看着她机械而完美的动作，心中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在擦拭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在保养一件冰冷的刑具。

“将军，您……”林锐担忧地开口，他想问她还好吗，想问问天尊们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上官琼停下了动作，缓缓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林锐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与鼓励，没有了“我们是为了守护那些瑟瑟发抖的眼睛”的温度，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作为上级对下级的审视。

“林锐，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忘了吗？”

一句话，如同一柄冰锥，狠狠刺入林锐的心脏。他感觉眼前的将军变得无比陌生，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完美而空洞的躯壳。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可您看起来很难过”，但迎着那双不带任何情感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猛地挺直脊背，立正行礼，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干涩：“属下不敢忘！”

他不知道，这句冰冷的话语，是上官琼在用她唯一的方式保护他。她要亲手将他推开，推离自己即将踏入的、万劫不复的危险漩涡。

与此同时，伪天庭的权力之巅，中央天都的星辰殿内，另一场小范围的天尊会议正在召开。

殿内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星辰在缓缓流转。

北极紫微天尊端坐在星轨的中央，他面前的图景上，代表着劫极天葬的那颗主星已经彻底熄灭，而代表上官琼的星辰，则黯淡无光，几乎要被周围的星海所吞没。

但最让北极紫微在意的，是那颗黯淡星辰的周围，不知何时，竟缠绕上了一缕微不可见的丝线。那丝线的源头，正是代表着李牧的那颗、充满了混沌与无序的灾星。

“劫极的死，让这柄剑断了锋锐。”北极紫微的声音在星辰殿内回响，冰冷而精准，如同星辰运行的轨迹，“但也让她沾上了我们唯一需要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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