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1/2)
异兽教驻地内
林默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匍匐在地,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普信和黄竹。
或许这两个人在没遇到他之前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异兽教大宗师,可以随意欺辱弱者生命,可是现在的两个人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在泥泞中挣扎,等待最终裁决的蝼蚁,不过是断脊之犬罢了。
他们身上所负的血债还有曾经做过的那些丧尽天良之事,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现在该问的情报,能榨取的信息,都差不多了,他们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没有一点价值了。
至于像滩烂泥般瘫在一边的惑语,他打算先不杀,她还有些作用,这女人毕竟是异兽教高层,对于追踪苏鸣还有那么一点带路或指认的作用。
别看现在异兽教驻地已经没有对他有任何威胁的人了,林默的头脑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即便自己此刻能碾压这三个状态不佳,精神有恙的邪道大宗师,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大战。
这几个大东西对他来说只能勉强算是开胃菜,重要的是,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赶回据点的左护法!
作为异兽教的护法,武尊之境是现在自己所能抗衡的。
或许在宗师境他可以凭借领域、星骨等特殊际遇越级挑战,但面对真正打开周身窍穴、凝聚武道之魂、意志与天地初步相合的武尊,自己目前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真要是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与武尊交手,自己一个人单打肯定是不行,他还需要帮手,需要足以牵制甚至抗衡武尊的力量。但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绝域,又能向谁求援?
思绪电转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普信和黄竹身上。
这两个废物,除了吐情报,还能有什么剩余价值?
大概只剩下作为他此刻沸腾杀意与憋闷情绪的发泄对象,以及…为那些血池中的孩子,提前收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想到此处,林默心中压抑已久的杀意重新在周身弥漫开来。
冰冷的杀气凝如实质,让洞窟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普信和黄竹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如同被丢进冰窟,骨髓都感受到了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们猛地抬头,对上林默那双只有漠然杀意的眼眸,最后残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这眼神摆明是要杀人灭口啊,不行,我黄竹(普信)还没活够呢,我才80岁,正是能打的时候,怎么能够英年早逝?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笼罩下来!
“大人!爷爷!祖宗!饶命啊!饶命!”普信率先崩溃,哭喊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濒临死亡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大宗师的威严。
他跟条蠕虫似的不顾胸口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林默爬来,试图去抱那双沾满雪泥的靴子,“我们什么都说,大人,你想知道关于异兽教什么消息,我全都招,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呀……我们对您还有用!
真的!求您别杀我们!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皮糙肉厚,跑得快,您想去哪儿,我驮您去哪儿!绝无怨言!”说着说着,他还真的半跪半蹲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匹马。
黄竹一看普信这般作态也是瞪大了双眼,真是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啊,彻底放弃了做人的尊严。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以动物的身份活下,总归是活了下来,不是吗?
普信都这样放弃尊严了,那他岂能落后,让普信比了下去?
他强忍脖子漏风的痛苦和身体的虚弱,以头抢地耳,咚咚咚磕得地面闷响,额前瞬间血肉模糊:“对对对!大人明鉴,杀我们这两个废人,脏了您的手!
我们可以将功赎罪,我们可以帮您混进异兽教内部!
而且我们还知道各地据点的联络暗号和交接手势,熟悉教内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和藏身地点!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活着的我们远比死掉的我们更有利用价值呀,留下我们这两条贱命,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啊大人!”
“是啊大人,都是惑语这个妖女,都是她蛊惑我们,一切的一切是她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普信见林默面无表情,立刻转换策略,开始疯狂甩锅,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昏迷的惑语,“对!就是她!她仗着是首席精神大宗师,用精神秘法控制我们,让我们言听计从,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默听到这番说辞,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当他是傻子吗,先不说你是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会被精神操控,还有刚刚你们那舔狗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被精神操控了。
真是为了活命,什么同僚情谊和隐藏的爱意都成了可以随时抛弃,甚至反踩一脚的垫脚石。
“没错没错!大人您英明神武!天纵之资!帅绝人寰,一看就是未来必成武神,引领时代的伟岸人物!
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怎么能没有几个跑腿办事,熟悉阴暗角落的地头蛇呢?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黄竹也拼命搜刮着肚子里有限的词汇,拍着拙劣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马屁,脸不红心不跳。
林默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两人如同跳梁小丑般,丑态百出地表演着忏悔,甩锅和谄媚。
心中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和荒诞的可笑。
就在不久前,自己掌掴惑语时,这两人是何等的情深意切,目眦欲裂,恨不得以身相代,那份心疼可不似作假。
可现在转眼死到临头,却又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女人当成替罪羊,恨不得把她踩进地狱最底层来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虚伪、卑劣、自私、懦弱…人性的阴暗面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且毫不掩饰。
有趣,真是有趣。
林默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些邪教徒平日里称兄道弟,一起作恶,似乎也有着某种扭曲的袍泽之情。
他很想看看,这种建立在利益和恐惧之上的情谊,在真正面临二者必死其一的绝境时,到底有多脆弱,两人又会表现出什么样的行为呢?
他故意让周身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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