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回家路上的“惩罚”(2/2)
小白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锁开了。她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还不下来?”
“再抱一小会儿。”小青说,眼睛都没睁。
小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夕阳的余晖从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勒成金色的,像是镶了一道金边。小青的头发散在小玄肩上,青色的裙摆垂下来,在他黑色的长衫旁边晃来晃去。小玄的脸侧着,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的,微微翘着。
“你们俩要抱到什么时候?”小白问。
“抱到天荒地老。”小青说,声音懒懒的,像是在说梦话。
小白笑了,“那天荒地老是什么时候?”
小青想了想,“就是很久很久以后。”她的声音很认真,像是在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小玄也笑了,“好了,下来了。”
他把小青往上托了托,作势要放她下来。小青搂得更紧了,双腿夹着他的腰,像一只树袋熊抱着树干。她的腿很有力,夹得他腰都疼了。
“不要!”
“你不是说累了吗?”小玄问。
“不累了。”小青说,脸还是埋在他肩上。
“那更要下来了。”
“不要。”小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尾音拖得长长的。
小玄无奈地看了小白一眼。小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的唇角翘着,淡蓝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眉毛微微挑着。
“姐姐你帮我说说她。”小玄说。
小白想了想,“我觉得她说得对。”
“什么?”
“再抱一会儿。”小白笑了,转身进了屋。她的白色裙摆在门框边闪了一下,不见了。
小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青。小青在他耳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闷在他衣服里,咯咯咯的。
“姐姐都说了,再抱一会儿。”
小玄叹了口气,抱着她进了门。门在身后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屋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玄关的灯亮着,光柔柔的,照着鞋柜和衣架。夕阳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长长的光斑,橘红色的,暖暖的。
小玄站在玄关,低头看怀里的人。“可以下来了吗?”
小青想了想,眼睛转了转。“可以了。”
她从他的怀里滑下来,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站稳了。地板被地暖烘得暖暖的,脚底板很舒服。但她没有松手,还是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还有事?”小玄低头看她。
小青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只留下一圈细细的涟漪。
“好了,没事了。”
她松开手,转身跑进客厅,扑到沙发上。她把自己扔进抱枕堆里,抱枕被她撞得飞起来两个,落在茶几上。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玄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小青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把抱枕都堆在一起,堆成一个窝,然后整个人陷进去,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头发散在抱枕上,青色的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开在沙发上的花。
小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小青跟着晃了晃。小青立刻靠过去,把脸埋在她肩上。
“姐姐抱。”
小白笑了,“你是树袋熊吗?”
“就是树袋熊,”小青说,手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画圈圈,“专门挂在你们身上的树袋熊。你走到哪里我就挂到哪里。”
小白伸手揽住她,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小青的头发逛了一天,有些散了,几缕贴在脸上。小白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又把发带紧了紧,蝴蝶结重新系了一下。小青的发带是青色的,和她的裙装配在一起,很协调。
小玄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他看着小青挂在小白身上的样子,笑了。小青的腿搁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头动了动,像是在弹钢琴。
“那我呢?”他问。
小青从小白肩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树。”
“树?”小玄重复了一遍,眉毛挑了挑。
“嗯,我们挂在你的身上。”小青说,伸手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手掌的一半,但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小玄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那我是什么树?”
小青想了想,眼睛转了转。“梧桐树。”
“为什么是梧桐树?”
“因为梧桐树好看,”小青说,声音很认真,“叶子大,树冠宽,能遮荫。夏天的时候可以在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树顶,就像我看你一样。”她仰起头,做出仰视的样子,下巴抬得高高的。
小白笑了,“那我是谁?”
“你是另一只树袋熊。”小青说,把脸埋回她肩上,“比我大一点的那只,毛茸茸的,暖暖的。”
小白笑着摇头,“你呀。”她伸手在小青腰上挠了一下,小青笑着缩成一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小青满意了,把脸埋回小白肩上。她的手指还抓着小玄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画圈圈。小玄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皮肤很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一条一条的,像河流的支流。她的手指沿着血管的走向慢慢画着,从手背画到手腕,从手腕画到指根。
“小夫君。”她喊了一声,声音闷在小白的衣服里。
“嗯。”
“你的手好好看。”小青说,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他的掌心。他的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揉面的时候磨出来的,摸上去有点粗糙。
小玄的耳朵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小青说,“姐姐你说是不是?”
小白低头看了一眼小玄的手。他的手被小青握着,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是粉色的。“嗯,是好看。”她说,语气很平静,但嘴角翘着。
小玄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想把手抽回来,小青不让,抓得更紧了,指甲都掐进他手背了。
“别跑。”
“没跑。”小玄说,声音有点无奈。
“你刚才想抽手。”小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没有。”
“有。”小青说,坐直了身子,两只手一起抓着他的手,“你耳朵红了。”
“没有。”小玄说,别过脸去。
“红了红了,”小白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指尖碰到他的耳垂,凉凉的,“这只也红了。比你上次在游园会上吃醋的时候还红。”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小青抓着他的手,右边小白捏着他的耳朵,动弹不得。他的脸也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下巴。
“你们——”
“我们怎么了?”小青说,歪着头看他,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没事。”小玄说,放弃了挣扎。他靠在沙发上,任由两人折腾。
小青笑了,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她半张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手指贴着她的耳后,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暖暖的。”她闭上眼睛,睫毛蹭着他的指缝。
小玄的手掌贴着她的脸,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像刚蒸好的年糕。她的睫毛在他的指缝间扫来扫去,痒痒的。
“你的手也暖暖的。”小青说,声音很轻。
客厅里安静下来。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沙发脚移到茶几腿,从茶几腿移到墙角。光斑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金线,消失在墙角。
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很轻,很慢。小青的呼吸拂在小玄的手背上,小白的呼吸拂在小青的头发上,小玄的呼吸拂在空气中。像是三股细细的丝线,拧在一起,分不开。
过了一会儿,小青睁开眼睛。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也没有。她又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带。
“小夫君。”她喊了一声。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小玄说,声音低低的。
“我也是。”小青说,把他的手又贴紧了一些。
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的皮肤,软软的,暖暖的。“我也开心。”
小青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把两人的手拉过来,叠在一起,她的手在最上面,小白的手在中间,小玄的手在最
“这样。”她说。
“这样什么?”小玄问。
“这样就是永远在一起。”小青说,声音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玄看着三只手叠在一起的样子,笑了。“好,永远在一起。”
小白也笑了,“好。”
小青满意了,闭上眼睛。她听着两人的心跳声,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晃了晃,又暗了。
她想,这就是她要的日子。不用去哪里,不用做什么,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就够了。不用说话,不用笑,甚至不用睁开眼睛,只要知道他们在身边,心就是满的。
她的手还抓着小玄的手,没有松开。小白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没有拿开。小玄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腰,没有动。
三个人窝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响,路灯还亮着。屋里的三个人还窝在一起,像三只挤在窝里的小动物,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小青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慢,很轻。她的手从小玄的手上滑下来,搭在他手腕上,手指还蜷着。她的嘴角还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小白低头看了看她,小声说,“睡着了?”
小玄也低头看了看。“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小白把小青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腿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小玄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小青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小白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抓到了小玄的手指,就不松了。
小玄看着她的手,笑了。他没有抽回来,就让她抓着。
窗外的风停了,树叶也不响了。路灯还亮着,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带。屋里的三个人窝在一起,呼吸交缠,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