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雨天的午后（2/2）
小玄从小白怀里抬起头，认真地说：“姐姐怀里凉凉的，你怀里暖暖的。”
小青愣了愣。“那你喜欢凉的还是暖的？”
小玄想了想。“都喜欢。”
小青哼了一声。“滑头。”
小白低头，拍了拍小玄的脑袋。“别躲了，你娘子生气了。”
小玄从她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青。小青正瞪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满，嘴唇嘟着，像只生气的河豚，腮帮子鼓鼓的，脸也红了。他笑了。
“二姐，过来。”
小青不动。“不去。”
小玄伸手，把她拉过来。小青被拉得跌进他怀里，想挣扎，被他抱住了。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放开。”小青说，声音闷闷的。
“不放。”小玄说。
小青又挣了挣，挣不开，索性不动了。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和雨声混在一起。
小白在旁边看着两人，笑了。
小青瞪她。“姐姐你还笑！”
小白笑得更大声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青气鼓鼓的，伸手去掐小玄的腰。她的手指掐住他腰侧的软肉，用力一拧。
小玄被掐得“嘶”了一声。“疼。”
“活该。”小青说。但她还是松了手，轻轻揉了揉掐过的地方。她的掌心贴在他腰侧，温温的，软软的。
小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生气了？”
小青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小玄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脸颊上。
小青的唇角弯了弯，但忍着没笑。
小玄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小青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眼睛弯成月牙。“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三人笑成一团。小青的笑声脆脆的，小白的笑声清清的，小玄的笑声沉沉的，混在一起，和雨声交织。
闹完了，小玄又窝回小白怀里。他把脑袋埋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像一只找到了舒服窝的猫。“姐姐别闹，再躺一会儿。”
小白笑了。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在哄孩子睡觉。
小青看着两人，又不忿了。她盯着小玄埋在小白怀里的脑袋，盯着小白拍着他背的手，盯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咬了咬牙。
“臭夫君，你又跑姐姐怀里。”
小玄没动，声音闷闷的。“就躺一会儿。”
小青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睫毛很长，唇角弯着，一脸享受的样子。他的头发散在小白肩上，墨黑的，和小白的冰蓝混在一起。
小青咬了咬牙。她伸手，一把抓住小玄的衣领。
小玄睁开眼，金色的眼眸有些茫然。“干嘛？”
小青没说话。她手上泛起青色的灵光。
那灵光是青色的，很淡，很柔，像春天的嫩芽，像新生的竹叶。光晕从她掌心漾开，一圈一圈，笼罩住小玄。光很暖，很柔，像清晨的薄雾被阳光穿透。
小玄的身体开始缩小。先是手脚，变得细细的，小小的。然后是躯干，缩成短短的一截。最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窝在小白的怀里。
灵光散去。沙发上躺着一条小小的玄蛇。
通体漆黑，鳞片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只有手指那么长，小小的，圆滚滚的，像一根被烤焦的小棍子。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看着小青，一脸茫然。他的尾巴卷着小白的衣襟，不肯松开。
小青伸手，把小玄蛇拎起来。她捏着他的尾巴，把他倒提着，在他眼前晃了晃。
“臭夫君，跟我走。”
小玄蛇被她拎着，挣扎了一下。他的身体扭来扭去，尾巴被她捏着，使不上劲。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她，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问“为什么要拎我”。
小青不理他。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很快，踩在楼梯上噔噔噔的。
小白笑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小青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小玄蛇，一晃一晃的。小玄蛇被她拎着，身体悬在半空，扭来扭去，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看着后面的小白，像是在求救。
小白笑了。“别看我，我也救不了你。”
小青回头瞪了小白一眼。“姐姐你还跟他眉来眼去。”
小白笑了。“没有。”
小青哼了一声，继续走。上了楼，进了卧室。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的被子还没叠，散乱地铺着。
小青把小玄蛇放在床上。
小玄蛇落在被子上，弹了一下，滚了一圈，才稳住。他的身体在被子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尾巴卷着被子的一角，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小青，又吐了吐信子。
小青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低头看着他。“臭夫君，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小玄蛇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为什么”。
小青弯腰，戳了戳他的脑袋。她的指尖凉凉的，戳在他小小的脑袋上，把他戳得歪了一下。
“因为你不乖。”
小玄蛇被她戳得歪了一下，又正过来。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她，里面有一点委屈，有一点无辜。
小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小玄蛇捧起来。他的身体凉凉的，滑滑的，鳞片很细，在她手心里微微发亮。他的尾巴卷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小青看着，又不忿了。“姐姐你又抢！”
小白笑了。“他到我手里来的。”
小青瞪着小玄蛇。“臭夫君，你故意的。”
小玄蛇在小白的掌心里扭了扭，尾巴卷得更紧了。他的小脑袋蹭了蹭小白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小青气得扑过去，把小白扑倒在床上。小白被扑得往后倒，后脑勺落在枕头上，长发散开，黑色的，铺在枕面上。小青压在她身上，两人抱在一起，在床上滚了一圈。
小玄蛇被挤在中间，发出细细的“嘶嘶”声。他的身体被压得扁扁的，尾巴还卷着小白的手指，脑袋却挤到了小青的手边。
小青把他抢过来，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他。他的身体小小的，凉凉的，鳞片在暗光里泛着金色。她把他举到眼前，近到能看清他每一片鳞片的纹路。
“臭夫君，现在你在我手里了。”
小玄蛇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金色的星星。他吐了吐信子，舌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
小青低头，在他小小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他的脑袋只有她的拇指那么大，她的唇贴上去，几乎盖住了他整个头。他的鳞片凉凉的，滑滑的，亲上去像亲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小玄蛇的鳞片微微泛红。那红色从头顶开始，蔓延到身体，整条蛇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小青笑了。“你还会脸红。”
小玄蛇把脑袋缩进身体里，盘成一个小小的圆圈，不肯出来了。他的尾巴尖还露在外面，一翘一翘的。
小白在旁边笑，伸手把小青和她手里的小玄蛇一起抱进怀里。她的手臂很长，把两人都圈住，下巴抵在小青发顶。
“好了，别闹了。”
小青窝在她怀里，手里捧着小玄蛇。小玄蛇从身体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小白，然后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雨声沙沙，窗外又暗了些。云层更厚了，天色从灰白变成深灰，像是傍晚提前来了。窗外的树影模糊了，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小青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玄蛇。他的身体还是粉色的，缩成一个小小的圆圈，尾巴尖露在外面，轻轻摆动着。
“弟弟，你变回来吧。”
小玄蛇从她手心里抬起头。他身上泛起黑色的灵光，很淡，很柔，像墨汁融进水里。灵光笼罩住他，他的身体开始变大，从手指那么长，变成手臂那么长，变成整个人那么大。
灵光散去，小玄又变回了人形。他躺在小青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腿，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她膝上。他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小青低头看他，笑了。“臭夫君。”
小玄也笑了。“二姐。”
他伸手，把小白也拉过来。小白被拉得往前倾，倒在他身上。他一手揽着小青，一手揽着小白，把两人都圈进怀里。
三人又窝在一起。
雨声沙沙，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细细的，像是在叫雨快点停。天色越来越暗，窗帘缝隙里的光从灰白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黑色。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着画着，她忽然说。
“弟弟。”
“嗯？”
“下次还吃红薯。”
小玄笑了。“好，下次还吃。”
小白也轻声说。“我也要。”
小玄点头。“好，都吃。”
小青又说。“下次我自己烤。”
小玄低头看她。“你会烤吗？”
小青想了想。“不会。你教我。”
小玄笑了。“好，我教你。”
小青满意了，往他怀里钻了钻。雨声沙沙，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