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夜露烹茶与“谁的夫君”之争(1/2)
夜幕低垂,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庭院中的一切笼罩在柔和的银辉里。石亭静静地立在庭院一角,白玉石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亭檐下悬挂的几盏琉璃宫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与月光交融,营造出一片朦胧而宁静的小天地。
石亭中央的白玉石桌上,一只小巧的红泥炭炉正煨着一壶灵泉水,炉火微红,水汽袅袅升起。茶具是成套的白玉瓷,薄如蝉翼,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小白端坐于石桌前,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散落颊边,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素雅而不失精致。
小青托着腮坐在小白对面,赤瞳映着炉火的微光,亮晶晶的。她穿着青翠如春叶的裙裳,墨黑的长发披散肩头,发间别着一朵傍晚刚摘的灵花,鲜艳的色彩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目光随着小白的手势移动,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玄坐在两人对面,背靠着亭柱,墨黑的长发披散,一身深墨蓝色的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时而落在小白专注冲泡的纤手上,时而停在小青活泼灵动的侧脸上,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白执起茶壶,手腕轻转,沸水如银线般注入茶盏。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茶叶在沸水中舒展,清雅的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混合着夜露的微凉和庭院花草的幽香,沁人心脾。
小青吸了吸鼻子,赤瞳弯成月牙:“姐姐泡的茶最香了!光是闻着就觉得舒服。”
小白唇角微弯,没有回应,只是将冲泡好的第一杯茶轻轻推向小玄。白玉茶盏中,淡金色的茶汤清澈透亮,几片嫩绿的茶叶在盏底缓缓舒展。她的目光落在小玄脸上,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夫君尝尝。”
小玄端起茶盏,先轻嗅茶香——清雅悠长,带着灵茶特有的灵气和一丝小白身上独有的冷香。他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在口中化开,甘醇鲜爽,余韵绵长。金色的眼眸微亮,他抬眸看向小白,语气真诚:“姐姐手艺越发精进了。”
小青在旁边看着,赤瞳眨了眨,立刻将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的茶也推了过去:“我的也给你尝!”
小玄失笑,却也顺从地端起她那杯,同样浅尝一口。茶汤的味道与小白泡的那杯几乎无异——本就是同一壶茶,同样的茶叶和水。但他放下茶盏,故意做出认真品评的模样,略作沉吟:“二姐的茶……嗯,有姐姐泡的九分香。”
小青先是一愣,随即鼓起脸颊,赤瞳瞪着他:“明明是姐姐用的茶叶和水更好!我还没开始泡呢!”她指了指小白刚才冲泡用的茶壶和茶叶,“这些都是姐姐准备的!”
小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原来如此。那二姐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小青不服气地站起身,伸手去拿茶壶,“我也要泡!保证不比姐姐差!”
小白见状,微微侧身,将茶壶和茶叶罐轻轻推到她面前,淡声道:“水温需再降三分,茶叶减半。”
小青正兴致勃勃,闻言皱眉:“姐姐你别管!我自己来!”
她学着小白刚才的动作,手忙脚乱地重新烧水、取茶叶。但看似简单的步骤,在她手里却变得有些混乱——水温没控制好,烧得略烫;茶叶凭感觉抓了一把,明显放多了;冲泡时水注得太急,茶叶在盏中翻滚,未能充分舒展。
泡好后,她端起自己那杯,信心满满地尝了一口。
下一秒,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噗——好苦!”小青吐了吐舌头,赤瞳里满是懊恼,“怎么会这样……”
她泡出的茶汤颜色深褐,味道浓涩,与小白刚才那杯清雅甘醇的茶天差地别。
小白静静看着她懊恼的模样,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细微的、纯净的白色灵力,那灵力环绕杯壁,将过浓的茶汤分出大半,倒入另一个空盏中。然后她提起旁边温着的清水壶,往杯中注入适量温水,轻轻晃了晃,重新递回给小青。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
小青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又尝了一口。
茶汤的味道已然改变——虽然不及小白亲手冲泡的那般完美,但浓涩感消失了大半,变得温润适口,茶香也重新显现出来。
小青眼睛一亮:“嗯!好了!”她开心地放下杯子,凑过去亲了亲小白的脸颊,“姐姐最厉害了!”
小白被她亲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教你。”
小玄坐在对面,看着两姐妹自然而亲昵的互动,看着小青脸上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小白眼底宠溺的温柔,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暖意。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又饮了一口,茶香在口中萦绕,混合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小青转头看他,赤瞳转了转,忽然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她重新坐下,托着腮,赤瞳紧紧盯着小玄:“弟弟,你还没回答呢!我和姐姐泡的茶——虽然我这杯是姐姐补救过的——但你公平地说,谁泡的更好喝?”
她故意强调“公平”二字,眼神里带着不依不饶的执着。
小白也抬眸,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向小玄,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她也想听他的回答。
小玄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眼前两双紧盯着自己的美丽眼眸——一双赤红如火,明亮灼热,写满“必须选我”的娇蛮;一双淡紫如晶,清冷沉静,透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他轻轻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客观:“姐姐的茶,清雅悠长,如月下幽泉,每一分火候、每一丝韵味都恰到好处,是历经千锤百炼的极致。”他顿了顿,转向小青,“二姐的茶……活泼别致,勇于尝试,虽有小瑕,却生机盎然,是未经雕琢的本真。二者,各有千秋。”
这个回答圆滑而周全,既赞美了小白技艺的精湛,也肯定了小青的尝试精神。但显然,两人都不满意。
“狡猾!”小青不满地撇嘴,赤足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必须选一个!不准说‘各有千秋’!”
小白指尖轻点桌面,白玉般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虽然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表达不满,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小玄,里面透着的意味清晰无比——不能敷衍,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小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不容妥协的表情,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正要开口试图转移话题,小青却已经借着几分茶意——这灵茶虽不醉人,却也有放松心神、微醺之感——开始“翻旧账”了。
她忽然放下茶杯,赤瞳紧紧盯着小玄,手指指向他:“弟弟,你昨天在云池给我按摩的时候,我叫停你不停!还故意……故意使坏!”她脸颊微红,声音却理直气壮,“但姐姐只是轻轻皱了下眉,看了你一眼,你就立刻收手了!你说,你是不是更听姐姐的话?”
小玄闻言,微微一怔。
他回想起昨日云池中,小青被他“欺负”得求饶,他确实没有立刻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直到察觉到小白从身后投来的、带着淡淡警告意味的目光,他才收敛了些,最后主动认输。
他下意识地看向小白。
小白正垂眸喝茶,月光落在她冰蓝色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抬起眼眸,淡紫色的眼眸清澈如水,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我都看见了”的笃定意味:“夫君昨日,确实对妹妹过分了些。”
这话听似责备,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陈述事实,甚至隐含着一丝对小青的维护。
小青得到姐姐的“声援”,立刻更来劲了。她起身,绕过石桌,直接坐到小玄身边的长椅上,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肩头,赤瞳仰望着他,语气娇蛮:“对吧!姐姐也这么说!弟弟你就是偏心!更听姐姐的话!”
小玄被她挽着,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灵花的清香和身上暖甜的气息。他哭笑不得,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哪敢偏心?”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二姐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要星星,我也不敢摘月亮。”他顿了顿,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小白,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只是姐姐……姐姐一个眼神,我就心慌,怕她真的生气。”
这坦白来得突然,却又无比真诚。
小青和小白同时怔了怔。
小白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柔软。她没想到小玄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怕她生气”这样的话。在她印象中,小玄虽总是纵容她们,却也自有其傲骨和坚持,很少会如此明确地表达“畏惧”——哪怕是这种甜蜜的、带着爱意的“畏惧”。
小青则嘟起了嘴,赤瞳里闪过一丝不满和委屈:“那我生气你就不怕?”
小玄低头,看着怀里小青娇憨中带着委屈的表情,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也怕。怎么不怕?”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二姐生气,像冬日里突然窜起的小火苗,明亮灼热,烫得人心头发紧,只想立刻扑灭,哄你开心。”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青的脸颊,“姐姐生气……像深秋月下的冰湖,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寒意彻骨,冷得人从骨头缝里发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眼眸,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金色的眼眸里流淌着真挚而深沉的情感:“都怕。只是怕的方式不同,怕的缘由……却是一样的。”
这比喻巧妙而贴切,瞬间取悦了两人。
小青听着他描述自己生气像“小火苗”,虽然被说“烫”,但那形容里满是宠溺和紧张,让她心头那点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意。她哼了一声,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往他怀里蹭了蹭。
小白则被他形容为“冰湖”,清冷而深邃。她静静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柔和的水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也走了过来。
她走到小玄另一边,轻轻坐下,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密,也不显疏离。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小玄放在石桌上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那夫君说说,”小白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平日里,是我管你多一些,还是妹妹管你多一些?”
这问题来得突然,却又顺理成章。
小青闻言,立刻从小玄怀里抬起头,赤瞳亮晶晶的,抢先回答:“当然是我!我天天盯着他!吃饭盯着,睡觉盯着,修炼也盯着!他去哪儿我都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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