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醉酒后的清晨(1/2)
晨光并非温柔地唤醒小玄,而是以一阵阵沉闷的、仿佛有钝器在脑壳内部敲击的抽痛,将他从黑沉的睡眠中强行拖拽出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首先感知到的便是这难以忽视的宿醉后遗症。他无意识地蹙紧眉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几乎就在他发出声音的瞬间,身体两侧便传来了熟悉的温暖体温,以及两道如出一辙、带着担忧与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怒”的注视。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轻轻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心。是小白。她似乎早就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怎么深睡,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她侧身躺着,冰蓝色的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在枕畔,几缕发丝扫过小玄的肩颈,带来细微的痒意。淡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亮如水,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面清晰的关切,却也掩不住那层薄薄的、因昨夜漫长等待和担忧而凝结的责备。
“头疼了?”小白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几分,像是怕惊扰他脆弱的神经,但那平静语调下透出的意思却十分明白,“活该。”
嘴上说着“活该”,贴在他额心的指尖却已凝聚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灵力。那灵力清凉而柔和,如同初融的雪水,带着安抚和滋养的意味,开始在他两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处,以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而缓慢地打圈揉按。冰凉的触感丝丝缕缕渗入皮肉,暂时压下了那恼人的抽痛,带来些许清明。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了动静。小青显然也醒了,或者说,她和小白一样,始终保持着某种警觉。她先是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赤瞳半睁半闭,迷蒙了片刻,才聚焦在小玄略显苍白的脸上。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像只小动物般仔细嗅了嗅他呼出的气息。
“小醉鬼,”小青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活力,赤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心疼,“知道难受了吧?宿醉的滋味好不好受?下次杨戬他们再喊你,你还去不去了?还敢不敢喝那么多?”
她嘴上噼里啪啦地数落着,身体却诚实地更贴近了他。一只温热的手掌也从被子下探出,覆在了他隐隐作痛的额侧,与小白的微凉形成对比。青色的灵力,带着勃勃生机和暖意,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从她掌心透出,与小白那清凉的灵力并不冲突,反而奇异地交织融合,一凉一暖,共同抚慰着他因过量灵酒冲刷而略显紊乱和疲惫的神经。
小玄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宿醉带来的不仅是头疼,还有眼皮的沉重和视线的短暂模糊。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枕边两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小白清冷眉目间那抹掩饰不住的心疼和薄嗔,小青娇艳脸庞上那生动的嫌弃与担忧,像两股暖流,混杂着愧疚和巨大的感动,狠狠撞进他还有些混沌的心口。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出双臂——动作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些迟缓——用力将两侧温暖的身躯同时搂紧,拥入自己怀中。然后,他把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小白带着冷香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十足十的认错意味,含糊地传来:“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喝那么多了……让娘子们担心,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幼兽寻求庇护般的依赖。宿醉的脆弱似乎放大了他某种内在的情感,让他比平时更直白地表现出需要她们、离不开她们的姿态。
小青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赤瞳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现在知道撒娇认错了?昨晚我们让你少喝点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劝?嗯?回来还那么晚,一身酒气,站都站不稳!”她越说越气,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我和姐姐等得心都焦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臭弟弟!”
嘴上抱怨着,她戳人的力道却很快放轻,转而变成安抚性的、一下下轻拍他后背的动作,另一只覆在他额侧输送灵力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
小白被他抱得有些紧,冰蓝色的长发与他披散的墨黑长发在枕上密密地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她能感觉到小玄身体细微的颤抖(或许是头疼引起的不适),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她轻轻叹了口气,那点因为昨夜等待而生的薄怒,在他这副可怜兮兮认错的模样和此刻真实的难受面前,早已消散了大半。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搂着自己的手臂,声音放得更柔:“松开些,夫君。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喝了会舒服很多。”
然而,小玄却把她搂得更紧了,脸在她颈窝处不安地蹭动,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头好疼……娘子别走……”那语气,活脱脱一个生了病、格外黏人的大孩子。
小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不再试图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手指依旧温柔地、持续地在他太阳穴处揉按,输送着清凉的灵力。“好,不走。”她低声应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
小青见状,也不再“凶”他了,哼了一声,把脸贴在他另一侧肩头,赤瞳里闪过一抹得逞般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继续输送着温煦的青色灵力,嘴上却不忘“补刀”:“活该,难受也得受着,长长记性!”说完,又凑近他颈侧嗅了嗅,嫌弃地皱起鼻子,“唔……酒气还没散干净呢!臭死了!昨晚洗了澡也没用,是不是渗到骨头里去了?”
小玄被她嗅得有些痒,也有些不自在,闷声回道:“那……二姐离我远点?别熏着你了。”
“想得美!”小青立刻反驳,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臭也是我和姐姐的!是我们家的小醉蛇!不准你自己嫌弃自己!”她顿了顿,语气霸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宣布道,“听到了吗?你是我和姐姐的所有物,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小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包括你身上的酒气,也都是我们的!懂不懂?”
这蛮横又充满爱意的宣言,让埋首在小白颈窝的小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相连、无时无刻不在共鸣的灵魂纽带,此刻正从两位娘子心底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复杂情绪:对他宿醉难受真切的心疼,对昨夜漫长等待仍有余悸的后怕,以及……一丝清晰的、带着点“怒气”和“必须给他点教训”的念头。
这份感知让他心中的愧疚更深,却也奇异地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他知道,她们的“教训”,从来都与伤害无关,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乎和亲密。他更紧地回抱住两人,在小白颈窝处含糊地、诚恳地再次保证:“懂了……都是娘子的……下次真的不敢了……”
又温存依偎了好一阵,直到小玄感觉头痛在两人持续输入的灵力安抚下缓解了大半,才在三人的肚子相继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后,被两位娘子半哄半架着,从柔软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前往浴室洗漱。
晨间的浴室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清新洗漱用品的淡香。小玄还有些脚步发虚,靠着洗手台才站稳。小青动作麻利地给他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赤瞳睨着他:“自己刷!三岁小孩吗?还要人伺候?”
小玄乖乖接过牙刷,开始刷牙。宿醉后嘴里发苦发干,薄荷味的牙膏带来些许清爽。小白则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地替他擦拭脸颊、脖颈,甚至耳后。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淡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看着他,里面倒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和略显疲惫的金色眼眸。
“夫君,”小白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小玄无法回避的认真,“你可知,昨夜我和妹妹,等了多久?”
她的指尖隔着温热的毛巾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目光与他相对:“从你说好的两个时辰,等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天色从亮到黑,再到深夜。每一刻,都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她没有过多描述当时的焦虑和恐慌,但那双清澈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真实的忧色,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小玄刷牙的动作停了下来,满嘴泡沫,却无法言语,只能用歉疚的、心疼的眼神回望她。他知道,等待的滋味,尤其是带着不确定和担忧的等待,有多煎熬。而他,让她们尝了四个多小时的这种滋味。
小青靠在另一边的洗手台边缘,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赤瞳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开口道:“鉴于某条不听话的小蛇,昨夜严重违规——超时、醉酒、害得他最亲爱的两位娘子担惊受怕、彻夜难安——”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小玄含着泡沫、眼神更加心虚的模样,才满意地继续:“经过我和姐姐一致讨论决定,现对你做出如下‘惩罚’,也是‘补偿’——”
小玄吐掉口中的泡沫,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嘴角的水渍,苦笑着看向小青:“二姐,要不要这么正式?”
“要!当然要!”小青斩钉截铁,赤瞳亮晶晶的,“不让你长长记性,下次那群家伙一喊,你又要颠颠地跑去了!”她伸出两根手指,“惩罚很简单,就一条:今天一整天,从此刻起,到晚上睡觉前,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和姐姐的所有命令!不准反驳,不准抗议,不准打折扣!听懂了吗?”
小玄看向小白,小白也正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淡紫色的眼眸里虽然没有小青那般外露的“兴奋”,却也带着明确的赞同和一丝“理应如此”的意味。显然,姐妹俩早已“串通”好了。
看着两人认真的表情,想起昨夜自己归来时她们眼中的担忧和疲惫,小玄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金色的眼眸里却漾开温柔纵容的笑意:“好,都听娘子的。今天……我就是二位最忠诚、最听话的人偶,随便摆布,绝无怨言。”
“这还差不多!”小青立刻眉开眼笑,赤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想了想,往前迈了一步,仰起下巴,红唇微启,“那么,第一条命令,现在执行:亲我一下,要认真的,不准敷衍!”
小玄失笑,却从善如流。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小青娇艳的唇瓣,温柔地含住,带着薄荷牙膏清凉气息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她嬉戏纠缠。这个吻不算太深入,却足够缠绵认真,直到小青呼吸微乱,发出满意的轻哼,他才缓缓退开。
小青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赤瞳里满是得逞的亮光:“嗯,批准,表现尚可。”她随即转向旁边脸颊微红、静静看着他们的小白,笑嘻嘻地补充,“现在,第二条命令:亲姐姐一下,要像刚才亲我那样认真!”
小玄转头看向小白。小白白皙的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似乎有些羞赧,长睫微垂,却没有躲闪,只是抬眸嗔怪地看了小青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小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玄心中微软,再次俯身,吻住了小白总是带着一丝凉意的淡色唇瓣。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温柔,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吮吸着她的甜美,直到小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手指也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小青在一旁看着,看着弟弟温柔地亲吻姐姐,看着姐姐在弟弟怀中微微仰头、柔顺回应的模样。她赤瞳里的光芒非但没有丝毫醋意,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温暖,甚至带着一种欣赏和满足。她觉得,姐姐被弟弟如此珍视、如此温柔对待的样子,美极了。这份美好,让她心里也暖洋洋的,充满了某种共享的幸福感和占有欲——看,这就是我们的弟弟,只对我们如此温柔。
早餐是在餐厅明亮的长桌上进行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桌面上跳跃。桌上摆着小白早起煮好的、散发着淡淡灵谷香气的清粥,几碟清爽开胃的小菜,还有小玄昨晚承诺、但今早显然无力完成的虾饺和酒酿圆子,被几样同样精致可口的点心替代了。
惩罚在餐桌上继续。
小青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自己尝了尝温度,然后眼珠一转,将勺子递到小玄嘴边,命令道:“先喂我吃那个水晶饺!要吹凉,不然烫到我了唯你是问!”
小玄无奈,但遵守承诺。他拿起筷子,小心夹起一个晶莹剔透、里面隐约可见粉色虾仁的水晶饺,放在嘴边仔细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送到小青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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