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在云海打云仗（1/2）
晨光再次降临云海时，营地里的气氛与昨日略有不同。杨戬在用过早膳后，提出了新的计划。
“东边那片浮岛群，昨日我以天眼稍作探查，发现其岩层结构特异，可能蕴有‘星纹云母’之类的灵矿。”杨戬语气平稳，目光扫过众人，“我与哪吒、猴子打算去细探一番，或许能采得些许，于炼器有益。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问三姐弟是否要同去探矿。
小玄还未开口，小青已经托着下巴，赤瞳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挖石头啊……听着就累，而且灰扑扑的。”她转头看向小白，“姐姐，你想去看人敲石头吗？”
小白正小口啜饮着灵茶，闻言轻轻摇头，冰蓝的眼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你们去吧，我们在此处随意走走便好。”她对矿石兴趣不大。
小玄自然以两位姐姐的意愿为准，对杨戬点头道：“杨二哥自便。我们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杨戬了然，也不多劝：“好。此地安宁，应无大碍。我等午后便回。”说罢，便与早已跃跃欲试的哪吒和扛着金箍棒、对“寻宝”颇有兴趣的孙悟空驾云离去。
目送三道身影消失在云涛之中，营地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少了三位“外人”，一种无形的、更加松弛自在的氛围悄然弥漫开。
小玄收拾好杯盏，正想问问两位姐姐接下来想做什么，小青已经赤着脚跑到了浮岛边缘，探身往下方的云海张望——这次她记得保持安全距离了。
“弟弟！姐姐！你们快来看！”她忽然兴奋地招手，“发的奶膏！”
小玄和小白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不远处，有一片异常广袤的云海区域，那里的云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表面平滑如镜，又仿佛有弹性，与其他地方翻涌流动的云涛截然不同，静静铺展，像一片巨大的、柔软的云原。
“是‘凝云区’。”小白观察片刻，轻声道，“云海深处灵脉淤积之处，灵气与云气长期交融，凝而不散，形成类似实地的状态。倒是罕见。”
“能踩上去吗？”小青眼睛发亮。
小玄凝神感知了一下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确认稳定：“灵气平稳，结构扎实，应该可以。”他看着小青跃跃欲试的表情，补充道，“不过还是小心些，我先试试。”
他抬手，一道凝实的玄色灵力如同探针般射出，轻轻落在那片凝云表面。灵力接触处，云面微微下陷，随即反弹，如同富有弹性的软垫，并未溃散。
“可以。”小玄收回灵力，对两位姐姐点头。
“那还等什么！下去玩！”小青欢呼一声，纵身便轻盈地跃下浮岛边缘，朝着那片凝云区落去。青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小玄和小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小白轻声道：“走吧，看着点她。”两人随即也飘身而下。
脚落在凝云上的感觉奇妙无比。并非踩在坚硬地面上的踏实，也不是踩在普通云气上的虚浮，而是像踏在最厚实、最有弹性的棉花团上，柔软，微陷，又有足够的支撑力。云面温凉，带着纯净的水汽和灵气气息。
小青最先落地，脚下微微一顿，随即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试探性地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凝云随之凹陷、弹起，带着她的身体也微微晃动。她咯咯笑起来，又用力蹦了蹦。
“真的可以跳！”她赤瞳放光，干脆在云原上小跑起来，每一步都让脚下的云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跑动时裙裾飞扬，墨发飘舞，笑声清脆洒落。
小白落地则要优雅得多。她足尖轻点，身姿翩然，如凌波微步。起初她还保持着惯常的端庄，步履轻盈地在云面上行走，冰蓝的长发和月白的裙摆拂过乳白的云面，如同雪中仙。
小青见她这样，玩心更盛，故意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姐姐，别光走嘛！来试试这个！”说着，用力往下一坐。
小白猝不及防，被她带着也跌坐在厚厚的凝云上。云层柔软，将她整个人轻轻托住，又微微弹起。她月白的衣裙铺散在洁白的云上，冰蓝的长发有几缕滑落颊边，向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化开，变成忍俊不禁的浅笑。
“小青！”她无奈地唤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顺势放松身体，感受着身下云层奇特的柔软与支撑。
小玄落在她们不远处，没有立刻加入，只是含笑看着。看着小青在云原上跑来跑去，像只撒欢的小鹿；看着小白难得卸下清冷，被妹妹拉着跌坐云中，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宠溺，仿佛眼前便是世间最动人的景致。
“弟弟！别光站着看呀！快来！”小青团起一团凝云——那云在她手中竟然能被短暂塑形，她用力朝小玄丢过来。
小玄抬手轻易接住那团软绵绵、凉丝丝的云朵，在掌心掂了掂，唇边笑意加深。他也学着团了一团，轻轻丢回去，正好落在小青脚边，溅起一小片云絮。
“呀！弟弟你偷袭！”小青笑着弯腰又团起更大一团，这次瞄准了小白，“姐姐接招！”
小白本已坐起，见状也不躲，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白色灵力拂过，将那团飞来的凝云轻巧地定在半空，然后原路推了回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云团在小青面前散开，扑了她一脸细碎的云絮。
“咳咳……姐姐你耍赖！用灵力！”小青被冰凉的云絮呛到，赤瞳却更亮，不服气地又去团云。
小白也站起身，裙摆轻扬，冰蓝眼眸里闪着难得一见的灵动光彩：“你也可以用。”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云仗”开始了。小青和小白各据一方，用灵力辅助，将凝云塑造成各种形状——不规则的云团、扁平的云饼、甚至尝试捏成小动物模样——然后互相投掷。她们并非真正打斗，更像是一种嬉戏，云团飞来飞去，大多在半途就因灵力不稳或刻意控制而松散开来，化作蓬松的云絮飘散，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笑声在空旷的云原上回荡。小青的笑声清脆欢快，小白的笑声则清冷低柔，交织在一起，分外和谐。
小玄站在战场边缘，大部分时间在笑看着，偶尔有云团波及到他，他便随手拍开或接住，再温和地“还击”回去，目标通常是闹得最欢的小青。他的加入更像是一种调节和参与，让这场游戏更加热闹。
玩闹了一阵，许是觉得不过瘾，小青又有了新点子。她跑到云原中央一处特别平滑的区域，指尖青色灵力流转，开始尝试用灵力在云面上“作画”。她想画一只兔子，但灵力控制得不太精准，线条歪歪扭扭，最后出来的形状有些四不像。
“哎呀，怎么这么难……”她鼓着脸颊，有些懊恼。
小白走过去，站在她身旁，冰蓝眼眸看了看她的“作品”，轻声指点：“妹妹，灵力要稳，心意要静。想象你要画的形态，让灵力随着心意流动，而不是强行控制线条。”说着，她指尖白色灵力溢出，在旁边的云面上轻轻勾勒。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灵力如笔，云面如纸，几笔之下，一只栩栩如生、仰首望月的玉兔雏形便浮现出来，线条优美，神态灵动。
“哇！姐姐画得真好！”小青赞叹，再次尝试，这次屏息凝神，按照小白的指点，慢慢勾勒。虽然依旧不及小白娴熟，但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兔子轮廓总算清晰了许多。
小玄也走了过来，看着云面上的两只“兔子”，微微一笑，蹲下身，玄色灵力在指尖凝聚。他没有画动物，而是以灵力为刃，在两只兔子周围，流畅地刻下一圈繁复而精美的藤蔓花纹，将两幅画作巧妙连接，形成一个整体。他的纹路沉稳厚重，与小白的清灵、小青的活泼相映成趣。
“这样就连在一起了。”他站起身，语气温和。
小青看着那幅由三人共同“完成”的云面画作，赤瞳弯成了月牙：“这是我们一起画的！可惜留不久。”凝云虽凝，但终究是云，灵力散去后，痕迹也会慢慢淡化。
“留在心里就好。”小白轻声道，冰蓝的眼眸看着那幅画，又看向身旁的妹妹和弟弟。
疯玩了近一个时辰，三人都有些乏了。云原广袤无边，他们选了一处平坦柔软的地方，并排躺了下来。
身下的凝云柔软微凉，如同最上等的天鹅绒垫，承托着身体每一处曲线。头顶是云海之上澄澈如洗的湛蓝天穹，极高远处有丝丝缕缕的薄云，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温暖却不灼人。周围极其安静，只有远处云海缓慢翻涌的、低沉的隆隆声，以及彼此轻缓的呼吸。
小青躺在中间，先是摊开手脚，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她侧过身，面对小白，将头枕在自己手臂上，赤瞳亮晶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
“姐姐，”她忽然小声开口，“你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就我们三个，在这云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
小白也侧过头，冰蓝的眼眸与她相对，墨黑的长发铺散在洁白的云上，有几缕与小青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她安静了片刻，才轻声说：“嗯。这样很好。”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
小青笑了，伸手去玩小白垂落云上的发梢，将它们和自己的头发编在一起：“那以后我们经常来找这样的地方，就我们三个。”
“好。”小白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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