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吃烧烤？还是吃狗粮？（2/2）
杨戬递出的手顿在半空，微微一怔。他看着小玄坦然的笑容，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专注品茶、实则嘴角微弯的小白，瞬间明了。他心中失笑，面上却不显，顺势将手中的烧烤夹也递了过去，从善如流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也好，那便有劳玄弟了。”
小玄接过夹子，笑容不变：“杨二哥客气。”
这时，小青已经凑了过来，赤瞳盯着小玄手里原来属于自己的那串肉：“弟弟，我的呢？”
小玄变戏法般又从烤架旁拿起一串——那是他之前烤好放在一旁温着的，正是小青最喜欢的灵禽翅中，烤得皮脆肉嫩，刷了一层她最爱的蜜汁。“二姐的在这，小心烫。”他递过去，不忘叮嘱。
小青欢天喜地地接过，立刻咬了一大口。结果肉汁丰沛，温度也高，烫得她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烫……”她含糊地抱怨，拿着肉串不知所措。
小白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和肉串，接过小青手里的翅中，低头，轻轻吹了吹，直到热气散去一些，才递回给她：“慢点吃。”
小青就着她的手，小心地咬下一块，这次温度刚好，蜜汁的甜香和肉质的鲜嫩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赤瞳，像只被顺毛的猫。咽下后，她拿起矮几上果盘里一颗冰镇过的、晶莹剔透的琉璃果，递到小白嘴边：“姐姐也吃，这个好甜，解腻。”
小白就着她的手，低头吃了。小青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唇角，留下一点湿痕。小白也不在意，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擦掉小青嘴角沾上的一点蜜汁。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那笑容里有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和默契，氛围温馨得旁人难以介入。
孙悟空正抱着一颗汁水饱满的仙桃啃着，看到这一幕，含糊道：“你们姐俩感情是真好，跟一个人似的，羡慕死俺老孙了。”
小青下巴一扬，赤瞳里满是骄傲：“那当然，姐姐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比什么都亲！”说着，还用力抱了一下小白的手臂。
小白被她抱得微微晃了晃，冰蓝的眼眸里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吃东西。”
另一边，哪吒边翻烤着几串香菇，边说起天庭最近的趣闻：“百花仙子新酿的‘百日醉’花露最近可火了，听说喝一口能梦见百种花开，好多仙友都去求。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随口道，“百花仙子前几日还跟我问起白姐姐和青姐姐呢，说好久不见你们去她那儿赏花了，想找时间聚聚。”
这话本是寻常的寒暄与邀请。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小玄翻动烤串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了流畅。小青赤瞳眨了眨，。小白神色未变，依旧小口吃着弟弟递来的肉串，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哪吒立刻察觉到了气氛那微妙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凝滞。他反应极快，马上笑嘻嘻地补充：“啊，不过我跟百花仙子说了，两位姐姐最近大概没空，要陪玄哥，说不定去哪儿云游了呢。”这话既解释了为何没立刻答应邀约，又点明了三姐弟的紧密关系。
小玄这才接话，语气随意自然，一边将几串烤好的素菜分到杨戬和孙悟空盘中，一边说：“嗯，最近只想陪着姐姐们。她们不爱热闹，清清静静的就很好。”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也表明了态度。
杨戬默默喝茶，仿佛没听见这段对话。孙悟空专心啃桃子，只是眼珠转了转。
烧烤继续。小玄烤制的食物，无论是肉串还是素菜，大部分都精准地落到了小白和小青面前的盘子或手中。他记得小白喜欢清淡些、火候偏嫩，记得小青爱重口、喜欢焦香。他甚至会特意将烤串上最嫩、最入味的部分留给她俩。
他偶尔会直接拿起一串，仔细吹凉，然后递到她们唇边。小青有时会故意只咬最小的一口，然后眨巴着赤瞳，示意小玄吃剩下的。小玄也不嫌弃，很自然地吃掉。小白则会在小玄专注地对着烤架调整火候时，拿起自己的细帕，轻轻拭去他额角其实并不存在的薄汗。小玄便会侧头对她笑笑，继续忙碌。
小青吃得欢快，嘴角不小心沾了点儿酱汁。小玄余光瞥见，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抹去。小青却顺势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不重，只是用牙齿磨了磨，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小玄指尖微微一颤，无奈地看她一眼，抽回手，耳根有些泛红。
这些互动细小、自然，仿佛是他们千年相处中养成的最平常的习惯，行云流水般在日常中展现。然而，看在旁边三位“客人”眼中，却只觉得那无形的亲密氛围浓得化不开，自己坐在这里很多余。
杨戬轻咳一声，放下茶杯，开始和孙悟空讨论起云海下方可能存在的、用于炼器的特殊矿物，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哪吒也埋头苦吃，假装自己是个无情的进食机器。
见小玄烤得差不多了，食材也消耗了大半，小青忽然站起身，走到小玄身边。
“大厨辛苦啦！”她笑嘻嘻地，不由分说地拉住小玄的手臂，将他往软塌方向带，“现在换我和姐姐伺候你！你坐着，不许动！”
小玄被她拉着，有些无奈，但还是顺从地走到软塌边坐下。小青立刻塞给他一杯温度刚好的琼浆玉露：“喝口水，润润嗓子。”
小白也拿起一串小玄刚才烤好、放在一旁保温的、他平时最喜欢的烤灵菇，递到他嘴边，冰蓝的眼眸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小玄看着递到唇边的蘑菇，又看看眼含期待的小青和神情平静却坚持的小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就着小白的手咬了一口，又接过小青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动作间，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小青得意洋洋地转头对杨戬他们说：“看，我们家弟弟可好养了，给点吃的喝的就特别乖，一点都不挑。”
小白也浅浅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小玄耳侧一缕松散下来的墨发，动作轻柔。
小玄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两位姐姐的容颜，温柔得能溺死人。
杨戬三人：……
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云底。
夜色，如同浸了墨的潮水，缓缓漫过云海。白日里乳白翻涌的云涛，在夜幕下开始自身泛起柔和而均匀的、星子般的微光，点点莹白，静谧闪烁，与头顶浩瀚银河中的亿万星辰遥相呼应。天与云，星与光，界限变得模糊，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发光的梦境之海。
营地中央的明珠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与周围的云光星辉交融，营造出一方温馨的小天地。众人围坐在摆放着餐肴和新鲜水果、清茶的矮几旁，享受着饭后的闲适。
三姐弟自然坐在一侧。小玄在中间，小白坐在他左边，微微倚靠着他的手臂，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小口啜饮，冰蓝的眼眸映着跳跃的暖光，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小青坐在他右边，玩了一整天，似乎有些倦了，脑袋靠在小玄肩上，赤瞳半阖，一只手还抓着小玄的一根手指，无意识地揉捏把玩。小玄坐得笔直，稳稳地当两人的依靠，一手在桌下轻轻握着小白微凉的手，一手任由小青“蹂躏”。
哪吒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前段时间天庭某位仙官因为醉酒，误把月老的姻缘线当风筝线放了的糗事，引得小青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身体随之轻颤。
小玄侧过头，看着她笑弯的赤瞳和微微泛红的脸颊，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抬起被小青抓着的那只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散落的鬓发，动作自然至极。
杨戬将一切尽收眼底，放下茶杯，适时开口道：“明日清晨，霞光最盛时，那几座虹桥的景色应是绝佳。我等可去探访一番，如何？”
小青立刻来了精神，直起身：“要去要去！白天就看它们闪闪发亮，晚上一定更漂亮！”
小白也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小玄自然没有异议：“好。那今日便早些休息。”
夜色渐深，云海上的微光仿佛也黯淡了些，显得天幕上的星河更加璀璨夺目。杨戬三人告辞，回了他们自己搭建的、相对简易的帐篷。
小玄则仔细检查了他们这个最大帐篷的每一处阵法和结界，确认稳固舒适、保暖隔音，甚至调整了明珠灯的亮度，使其更加柔和，这才掀开帐帘，对等在外面的两位姐姐温声道：“姐姐，二姐，进来吧，可以休息了。”
帐篷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自带温煦灵气的云绒被褥，柔软蓬松，还有熟悉的熏香淡淡弥漫。小青欢呼一声，率先钻了进去，在里面滚了一圈。小白也缓步走入，姿态依旧优雅。
小玄最后进来，放下帐帘，彻底隔绝了外界。帐篷内顿时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绝对私密的小世界。
隐约的，还能听到小青娇憨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弟弟，帮我拆头发……这个簪子勾住头发了……”
接着是小玄低柔无奈的回应：“别乱动，我看看……好了，解开了。二姐你睡里面。”
然后是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和小白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柔软倦意的声音：“妹妹，别踢被子。”
“唔……姐姐好凉，抱着舒服……”
“别闹，快睡。”
声音渐渐低下去，终至不可闻。只有帐篷内暖黄的光晕，透过帐布，在发光的云海上映出一小团朦胧的温暖。远处，杨戬的帐篷早已熄了灯，哪吒似乎还在和孙悟空小声嘀咕着什么，但很快也归于寂静。
云海无声翻涌，星辉静静洒落。在这片远离尘嚣的秘境之中，有人安然入梦，梦里或许有霓虹，有云涛，但最核心的，永远是彼此相依的温暖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