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圣归来（1/2）

在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陆凡感觉到身体一轻。

那种被绝对规则凝固的束缚感，消失了。

不是逐渐消退，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瞬间解除。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血液重新开始奔流，眼皮眨了眨——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让陆凡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控制室内，所有人在同一时刻恢复了行动能力。有人因为突然的放松而瘫软在座椅上，有人急促地喘息，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仿佛要确认自己还活着。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混沌虚空中，那只百万公里级别的邪魔，让创世境的陆凡连动弹都做不到的恐怖存在，此刻正倒飞出去。

它的多面体躯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万公里的巨大凹陷。凹陷处，原本流动的暗物质外壳彻底破碎，露出内部亿万游走的光点——那些光点正在疯狂逃逸，像是受惊的鱼群。凹陷边缘，规则纹路构成的甲壳呈放射状龟裂，裂痕深处喷涌出暗紫色的能量洪流，在混沌中拖出一道漫长的尾迹。

而将这只邪魔击飞的，是一根棍子。

一根通体暗金、两端箍着乌金圆环的巨棍。棍身长逾四百万公里，粗达十余万公里，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文明的文字，而是更加古朴、更加接近规则本源的纹路。这些纹路此刻正散发着炽烈的金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混沌能量自动退避，仿佛在向某种至高的存在表示臣服。

巨棍在一击之后，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某个方向倒飞而回。

然后，一只毛茸茸的巨手从虚空中伸出，稳稳接住了棍子。

手的主人在下一瞬完全显形。

那是一只金色的巨猿。

身高五百万公里以上，浑身覆盖着犹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毛发。每一根毛发都流淌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晕，在混沌中自成一片光辉的领域。巨猿的面部轮廓依稀有着灵长类的特征，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却蕴含着超越了生物范畴的威严与智慧。

它身穿一套暗金色的锁子甲，甲片每一片都有月球大小，表面浮动着流动的防御阵法。头顶没有头盔，但额间一道竖纹时开时合，开合间有洞察一切的光芒流转。

巨猿接住棍子的瞬间，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手腕翻转，棍子在它掌中旋转一周，然后被它单手倒提在身后。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武道韵味，与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形成了奇异的和谐。

“齐……齐天大圣……”

控制室内，太上老君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这位道祖级的存在，声音里竟然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的金色巨猿，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的泪水。

林妙玉——这位从陆凡微末之时就陪伴在侧的女子，此刻也捂住嘴巴。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但眼前这一幕，劫后余生的感觉也让其情不自禁。

“齐天大圣孙悟空……”陆凡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作为创世境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只金色巨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超越了创世境，甚至可能超越了刚才那只邪魔的、无法用现有境界体系衡量的强大。

但更让他震撼的还在后面。

那只被击飞的邪魔在倒飞出数光年后强行稳住身形。它那破碎的甲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多面体上的亿万光点疯狂涌动，最终在头部下方凝聚、延伸——

八十一根触手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不是之前见过的黑色触手，而是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暗紫色能量脉络的规则触手。每一根都有数百万公里长，触手表面没有实体结构，而是由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构成——三角形旋转成六边形，六边形坍缩成圆形，圆形展开成无限延伸的直线。这些图案的每一次变幻，都引起周围混沌规则的一次震荡。

八十一根触手同时扬起，在混沌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数光年范围的巨网。网上每一个节点都睁开一只规则之眼，亿万只眼睛同时锁定金色巨猿。

巨猿——齐天大圣孙悟空——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轻蔑，只有纯粹的、高昂的战意。它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单手将巨棍抡起，以最朴素的轨迹，朝着那张覆盖过来的规则巨网砸去。

棍身与巨网接触的瞬间，混沌被撕裂了。

不是空间层面的撕裂，而是规则层面的“剥离”。碰撞点周围，所有既定的物理常数、所有稳定的能量结构、所有存在的概念定义，全部被强行“清空”，回归到宇宙诞生之前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无”的状态。

在那片“无”中，只有金色的棍影与暗紫色的规则网在交锋。

每一击都跨越数光年的距离，每一击都引发混沌海啸般的能量风暴。控制室内，即使隔着地球号方舟的多重护盾，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冲击波中蕴含的恐怖威能——那是能轻易撕碎创世境修士的、完全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

而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一股庞大、温暖、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神念，直接降临在控制室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那神念的语言不是通过声音传递，而是直接以概念的形式植入理解。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听懂”了那段话：

“老君，俺老孙回来了！”

神念中带着熟悉的、玩世不恭却又豪气干云的语气，正是传说中齐天大圣的风格。

“师傅已经在追杀另外两只创世境之上的魔头，数千创世境的师兄弟们也在清剿其他创世境的邪魔。千万不朽境弟子正在追杀剩下的魔卒。”

“你们不用逃了。一起来，肃清这混沌里的腌臜东西！”

信息量巨大，但每一句都如同惊雷，在控制室内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菩提老祖……追杀两只创世境之上的邪魔。

数千创世境的师兄弟……清剿其他创世境邪魔。

千万不朽境弟子……正在追杀魔卒。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域外邪魔这支让他们几乎灭族的恐怖力量，在另一方更强大的势力面前，竟然处于被全面围剿的境地！

“菩提世界……三十万年前带走孙悟空的那个菩提老祖的体内世界……”太上老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作为从上古时代存活至今的修士，老君比任何人都清楚菩提世界的传说。传说中，菩提老祖的修为甚至超越了盘古大神，早已在体内开辟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大世界，比盘古世界还要大数百倍。

三十万年前，菩提老祖的神念化身出现在盘古世界，点化了孙悟空并收其为弟子，后孙悟空被玉帝等人针对镇压在五指山下五千年——菩提老祖救走孙悟空时曾说过其本体正在携菩提世界赶来。

三十万年过去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就在文明即将彻底覆灭的最后一刻——

菩提老祖，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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