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逃亡（2/2）
陆凡将自己的创世领域展开到当前环境下的极限半径。十六亿公里的球形空间内，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混沌能量流的湍急涡旋、一号舰队集群每一艘战舰的实时状态、太阳号警戒网每个传感器的脉动读数……
而更大的态势图显示在控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那是半径两百光年的三维星图。十一万五千个红色光点分布其中，每千个光点组成一个战术集群，总计一千个集群如天女散花般散开。它们正以一百倍光速向不同方向航行，在星图上拉出一千条渐行渐远的轨迹。
所有轨迹的起点，都指向星图下方那个漆黑世界——盘古世界的界壁缺口。那个直径一千多万公里的破洞永恒地敞开着，像混沌中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暂时安全了。”一位白发苍苍的战术长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陆凡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领域始终维持在最高敏感度，不断扫描着周围每一寸混沌空间。根据太上老君对上古残卷的解读，域外邪魔在混沌中存在的时间以亿年计，它们狩猎过无数世界，不可能只有正面强攻一种战术。
刺耳的警报声就在这时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涟漪！方位：舰队正前方，距离零点零二光年！涟漪特征：创世级规则干涉！”
“警告！大规模能量源正在凝聚！数量级：三千万以上不朽境！”
“警告！敌方具备跨空间追踪能力！重复，敌方具备跨空间追踪能力！”
控制室内瞬间死寂，只有警报红光疯狂闪烁。全息投影上，原本空旷的航道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点正在凭空凝聚——不是从远方飞来，而是直接撕裂混沌空间，从临时打开的通道中涌出！
陆凡的领域第一时间锁定了细节。
为首的正是一只创世境邪魔。它的体型比界壁处遭遇的那三只略小，头部直径约八千公里，但形态更加诡异——多面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结构，每个六边形孔洞中都有一颗暗紫色的眼状器官在转动。它的十八条触手异常纤细，但每条触手都分叉成数百条更细的触须，那些触须在混沌中无规律摆动，像是在持续扫描着某种“踪迹”。
在这只创世境邪魔身后，是三千万只不朽境邪魔组成的战斗阵列。它们明显比界壁处遭遇的那批更具组织性：最前方是头部直径八百公里以上的重型邪魔，甲壳厚度是普通邪魔的三倍；中间层是高速机动型，触手末端演化出刃状结构；后方则是远程攻击型，触手尖端凝聚着不稳定的能量团。
最致命的是它们出现的位置——精确堵在舰队航向的正前方，距离近到连紧急规避的缓冲空间都不足。
“所有战舰，立即转向！太阳号编队，迎击！”
命令下达的同一秒，战斗已然爆发。
一千一百五十万艘太阳号迅速变换阵型，从警戒网转为攻击锋矢。主炮充能的光芒在混沌中连成一片银色星海。
然而邪魔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术。
那些重型邪魔没有冲锋，而是将触手插入混沌，体表甲壳展开，形成了一个个临时的“规则堡垒”。太阳号的主炮轰击在这些堡垒上，竟然只能留下涟漪，无法一击贯穿。
机动型邪魔则如鬼魅般穿梭，它们避开太阳号的正面火力，从侧面和后方发起攻击。刃状触手的斩击带着奇异的震动频率，竟然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太阳号的护盾稳定性。
远程邪魔在后方集火。它们触手尖端射出的不是能量束，而是一团团粘稠的暗物质球。这些球体命中太阳号后不会立即爆炸，而是附着在舰体表面持续腐蚀护盾。
战损比开始失衡。虽然每艘太阳号凭借不朽境圆满的战力，能够压制甚至单挑两到三只不朽境邪魔，但邪魔的战术配合和数量优势逐渐显现。往往是一只重型邪魔吸引火力，机动型邪魔从侧翼突袭，远程邪魔在远处持续消耗。
“战损交换比一比一点三……一比一点五……”战术分析师的汇报声带着焦虑，“太阳号正在被消耗！”
更严峻的威胁来自那只创世境邪魔。它没有参与对太阳号的围攻，而是直接锁定了地球号战舰群。十八条触手同时扬起，触须疯狂舞动，一股阴冷诡异的规则侵蚀开始渗透陆凡的领域。
这种侵蚀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蛮力冲撞，而是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以一个个“污染点”为核心向四周扩散。每个污染点处，空间的规则常数都被微妙篡改，重力方向扭曲，能量传导效率下降，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出现轻微异常。
“距离下次传送充能完成还有两分十一秒。”舰队AI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两分十一秒。以创世境邪魔此刻展现出的速度，它完全能在充能完成前突破太阳号的拦截，直接攻击到地球号舰队。
陆凡瞬间计算出最坏结果：一旦任何一艘地球号战舰被创世境邪魔直接命中，只有毁灭而命运。而如果被摧毁的是文明方舟，意味着至少十亿同胞瞬间死亡，一部分文明火种永久熄灭。
“必须争取这两分钟。”
他的身影从控制室中消失。
下一瞬，陆凡已出现在舰队最前方，孤身悬停在混沌虚空之中。前方两亿公里处，那只创世境邪魔正以远超舰队的诡异方式“滑行”而来——它不是抵抗混沌能量流，而是像冲浪般驾驭着能量流的波峰，速度达到惊人的万倍光速以上。
后方，太阳号舰队与三千万邪魔的厮杀进入白热化。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每一秒都有数艘太阳号与数十只邪魔同归于尽，不朽境的邪魔很快被太阳号战舰群消灭殆尽。
“此路不通。”
他的声音在规则层面震荡，混沌能量流都为之一滞。
身后，地球号舰队的传送阵法充能进度条，正以秒为单位跳动增长。
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八十六……百分之八十七……
每一秒的流逝，都牵动着整个文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