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做利刃(2/2)
狄郎溪不好说什么,只问,“是否加快扈大人返京之行程,属下恐生变乱。”
天下诸事从来不是什么无解的难题,九州的人才少吗,不少!
甚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望州也好青州也罢,解决民生的根源从不在人力、财力、物力,而是……
谢依水:“是新旧利益的冲突。”
千里之外的望州,谢依水也在和下属们谈论望州之具体工程条件。
变革总是以牺牲既往的利益作为代价的,想要改善望州的水文条件,势必要拦截河道,进行长达十年甚至数十年的工程改造。
其中牺牲的利益数不胜数,便是谢依水都不敢深入计算。
办法总比困难多,可在社会的阻力面前,谁敢以一人之力阻千万之敌。
好你个南潜,原来打她这个主意,她来实行具体政策,最后千秋功名他来领。
圣君明君,千古基业之君,南潜就一个脑袋,戴这么多高帽他受得住吗?!!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若打道回府?”
相隔千里的二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南潜:三娘有大智慧,她下望州肯定有别的办法,没看到青州的动乱她都敢插手吗?
世家杀的人头滚滚,千古再难逢这么好用的一个三娘了。
谢依水:来都来了,如果她不能做,那还有谁敢做?
京都想的是九州,世家想的是利益,那百姓呢?他们就要像蝼蚁一样,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然后盼望自己的栖息地这一年不被淹没?
南潜哪是赶鸭子上架啊,从她提出要做官开始,这老皇帝就琢磨着这一天呢。
其人心思之深,谋略之远,远超那几个初出茅庐的皇子。
而她,出身现代又如何,纵观千古又如何,这把刀,她不做也得做。
她越锋利,南潜越满意,所以这简在帝心,从不是空穴来风的东西。
“干你大爷的。”谢依水悄咪咪地骂了一声,离她最近的量今朝和蔡词新双瞳放大,不可思议。
大人刚才是不是在问候谁家老人?
真礼貌啊,大人有心了。
二人心虚地对上视线,又心虚地低下头欲盖弥彰。
咽一咽口水,权当没听见吧。
谢依水身后的云行眉头也是越皱越深,大人什么时候骂过人?
当年回府被二郎君挑衅的时候,大人也只是让人滚,不曾逞过口舌之快。
南下的队伍在望州多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大家忙得脚不沾地,谢依水想要拿出一个可实行的方案,有她在上头顶着压力,
小的骚扰屡禁不止,大的……除了谢依水循河南下调研的时候遇到过一次截杀,受了一点小伤之外,倒也没什么事。
最后几天谢依水回到了利运县。
等左氏的人看到左臂被绑带紧紧包裹着的谢依水,他们才知道她口中的轻伤,只是比致命伤轻一点,不是擦破皮的意思。
谢依水这种自释其意的动作引起了左氏小外祖的不满,他摁着人好好休息了两天,然后才同她交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