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渗透开始（1/2）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从头顶厚重的岩层上方传来，伴随着细微但持续的震动，让通道顶部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即使身处地下数十米深，陈末和他的渗透小队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正面战场那毁灭性的轰鸣。格隆将军率领的主力佯攻部队，正在以鲜血和生命履行着他们的使命——用最猛烈的攻势，将学院防御体系的注意力牢牢钉死在正面防线。
“就是现在！”陈末压低声音，战术手电的光柱划破了入口处的黑暗。他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小队成员们如同阴影般无声移动。秦烈的动力装甲在狭窄的入口处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动作，将噪音降到最低。钉子如同真正的幽灵，第一个滑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被半塌的废墟和枯萎藤蔓掩盖的裂缝。泽克紧随其后，便携式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扫描着前方的未知领域。薇拉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灵瞳，王强则端着枪，警惕地断后。
裂缝后面，并非预想中的学院标准金属通道，而是一条明显更为古老、完全由某种暗沉石材砌成的向下阶梯。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浓重的尘土和岁月腐朽的气味，与学院基地那充满机油和臭氧的现代感截然不同。石壁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发光菌类，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但也让环境显得更加诡谲。
“确认入口，结构稳定，暂无即时威胁。”钉子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而简短。
“收到。保持警惕，缓慢推进。泽克，持续扫描环境能量和结构完整性。”陈末下令，小队呈战术队形，开始沿着陡峭的阶梯向下深入。
通道比预想的更加曲折和漫长。它并非直线向下，而是盘旋迂回，时而宽阔可容数人并行，时而狭窄到需要侧身挤过。脚下的石阶磨损严重，边缘长满了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必须异常小心。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小队成员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战场闷响，反衬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温度在持续下降，”薇拉低声报告，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环境监测仪，“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湿度极高，小心凝水滑倒。”
灵瞳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咬着下唇，淡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安。“这里的‘回音’……好乱……有很多……破碎的‘痕迹’……很久很久以前的……痛苦和……封闭……”她的感知能力在这种充满历史沉积的封闭空间内，仿佛被放大了，但也承受着更多的信息冲击。
突然，走在前面的钉子猛地抬起手，握拳示意停止。他蹲下身，战术手电的光柱聚焦在前方通道地面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上。“压力板，很古老，但结构……看起来还在运作。触发机制不明。”
泽克立刻上前，用探测器仔细扫描。“非金属材质，能量反应……非常微弱，像是某种残存的生物能或者地脉能量驱动。绕过它。”
小队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可疑的石板，贴着另一侧墙壁通过。刚走过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他们刚刚经过的一段通道顶部，悄无声息地撒下一片淡紫色的粉尘。
“是休眠的神经麻痹孢子！”薇拉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没触发！”
这仅仅是开始。随着不断深入，他们遭遇了更多隐藏在岁月中的死亡陷阱：墙壁上突然刺出的、锈迹斑斑但尖端依然锋利的金属长矛；脚下看似坚实却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竖井的翻板；从通风孔穴中射出的、速度极快的淬毒骨针……这些陷阱设计精巧恶毒，但大多因年代久远而失灵或威力大减，然而每一次成功规避，都让小队成员的神经绷紧一分。
“这些机关……不像学院的风格。”秦烈低沉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更古老，更……原始，但效果致命。学院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也许，这里在学院建立之前就存在了。”陈末沉吟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发现石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并非学院标准的编码或标识，而是一些扭曲的、充满几何美感的陌生符号。
“泽克，看这个。”陈末指向那些符号。
泽克凑近，用高亮灯仔细照射，并拍照记录。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战后或战前主流文明体系。结构非常……优美且复杂，蕴含着极高的数学和物理原理。看这个能量流动的示意线，还有这个……像是描述维度折叠的图案……”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建造这条通道的技术水平……可能远高于学院现在普遍使用的科技！这更像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遗迹，或者……”
“或者什么？”薇拉追问。
“或者，‘元灵’的原始创造者所使用的技术。”泽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猜测，“学院可能只是后来者，发现并部分改造、利用了这条早已存在的古老通道。这些符号，或许指向了‘元灵’真正的起源，一个比学院更古老、更先进的文明或存在。”
这个信息碎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涟漪。如果“元灵”并非学院独立创造的产物，而是源于某个更神秘的源头，那关于“方舟计划”的真相，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和可怕。
就在这时，灵瞳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指向通道前方一个相对宽敞的转弯处。“那里……有东西……很大的……‘空洞感’……不对，是‘吞噬感’！小心！”
钉子立刻潜行过去，片刻后回报：“头儿，前面没路了。是个断崖，间……没有桥。”
小队赶到断崖边。手电光向下照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冰冷的空气从下方涌上。对面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的嘴巴，等待着猎物。断崖边缘，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质残骸和断裂的金属构件，似乎曾经有过某种索道或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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