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粮仓亏空惊天命（2/2）

陆明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继续查！所有仓廪，一律开启！每一处垛底，都给本官彻底勘验！”

命令一下，众衙役如狼似虎般扑向其余仓廪。

顿时间，撕扯苦布声、刀劈麻袋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惊怒交加的喝骂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大人！乙字仓是空的！里面全是沙土充数！”

“丙字仓只有最外层薄薄一圈是霉变的陈粮，里面尽是糠秕！”

“丁字仓…丁字仓堆的是受潮发黑的烂谷！根本无法食用！”

“戊字仓空空如也！”

噩耗接踵而至，如同阵阵惊雷，轰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偌大的官仓区域，账册上记载着足以支撑一县百姓度过荒年的巨额存粮，此刻被彻底揭开伪装后，露出的竟是如此触目惊心的亏空！十数座仓廪，竟有十之八九是空的、或以次充好、以假乱真！仅有些许边角处的存粮，其数目与账册所载相较，十不存一！

“账册！”陆明渊的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

户房书吏战战兢兢地将账簿捧上。陆明渊快速翻阅，指尖划过那一行行墨迹未干的庞大数目，再对比眼前这空空如也、满是替代物的惨状，一种被彻底愚弄、背叛的震怒几乎冲破胸膛！

“好…好一个‘钱掌柜’！好一个‘清点繁琐’！”陆明渊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已瘫软如泥的钱主事，“账面上存粮万石，实则不足三千！其余七千石粮秣，究竟去了何处？！从实招来！”

“大人饶命…饶命啊…”钱主事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板被额上的汗和泪浸湿一片，“…是…是历年损耗…是…”

“还敢狡辩！”陆明渊一脚踹翻旁边一个空瘪的麻袋，“如此瞒天过海，systeatic的贪墨造假，岂是‘损耗’二字可以搪塞！雷震！”

“属下在！”雷震声如洪钟。

“将钱主事及一众仓场吏员，全部拿下！革去职衔，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未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遵命！”雷震早已按捺不住，大手一挥，如虎似狼的衙役们立刻上前，铁链加身，将瘫软哀嚎的钱主事和那群面如死灰、抖若筛糠的仓吏悉数锁拿拖走。

“张龙！赵虎！”

“属下在！”

“率人彻底封锁整个官仓区！所有账册、文书、物证，一律封存！许进不许出！”

“是！”

陆明渊独立于空荡狼藉的仓廪中央，四顾皆是空洞的廒间和虚假的粮垛，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败谷物混合的怪异气味。耳畔虽暂时清净，但他深知，这亏空的真相一旦传出，将在已然饱受煎熬的清河县掀起何等惊天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