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蝗灾征兆悄然现（2/2）

陆明渊又对主簿道：“立刻去户房，调阅近十年清河县乃至整个靖州关于蝗灾的记载，包括发生年份、征兆、波及范围、损失几何，以及官府当时的应对措施，尽快整理呈报给我。”

“属下遵命！”主簿也急忙退下。

书房内一时只剩下陆明渊、沈清漪和玲珑。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大人是担心...”沈清漪轻声道。

陆明渊目光扫过案头那本尚未合上的、记录着去岁“防治蝗灾备用药物”巨额开销的黑蛟帮账册，眼神冰冷：“黑蛟帮账册上那笔糊涂账，去岁秋后，‘购防治蝗灾备用药物若干，支银三百两’...如今看来，恐怕绝非巧合。”

沈清漪瞬间明了他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大人是说...他们或许早已预见到蝗灾可能发生？甚至...那笔银子购买的根本不是药物，而是...”

“而是或许用于其他更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干脆中饱私囊。”陆明渊接口，语气森寒，“若他们明知有灾患风险，却因一己之私而罔顾民生，甚至可能暗中推动...其心可诛！”

若在以往，陆明渊或许不会立刻将两件事联系得如此紧密。但经历了这一系列案件，见识了背后黑手的疯狂与不择手段，他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玲珑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声问：“小姐，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沈清漪凝眉思索：“若蝗灾真的发生，首要便是粮食和药物。粮食关乎饥荒，药物关乎大疫。需得早做准备。”

陆明渊颔首：“清漪所言极是。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他当即又写下一道手令，交给一名衙役，“速去请县丞、典史及粮房、户房主事前来议事。”

不久后，张龙赵虎等人陆续回报。情况比集市传闻更为具体——几个村庄确有老农发现田间蝗虫（主要是蝗蝻，即若虫）密度明显高于往年同期，且活动频繁，虽未成灾，但已引起部分老农的警惕和担忧。户房整理的卷宗也送来了，记载显示靖州地区约二十年左右会有一个蝗灾相对频发的周期，而上一次较大规模的蝗灾，正是在二十二年前。

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不容乐观的可能性。

陆明渊与赶来的县丞等人紧急商议后，初步定下几条措施：一、严密监控田间蝗虫动态，每日一报；二、暗中开始核查县衙粮仓储备，并评估必要时从外地购粮的渠道与可能；三、令沈清漪开始着手拟定防治蝗灾后可能发生的疫病的药方，并估算所需药材种类与数量。

命令一条条下发，县衙刚刚松弛不久的神经再次绷紧了起来。

消息不知怎的，还是隐隐约约传了出去。下午，柳如眉突然来到了县衙求见陆明渊。

“陆哥哥，”她今日打扮得倒不算过分招摇，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我听说...城里有人在传蝗虫的事？”

陆明渊不欲多言，只淡淡道：“已有农人上报，正在核查，尚未有定论。”

柳如眉却道：“我柳家商行近日也在收购药材，听几个相熟的药商嘀咕，说今年某些防治瘟疫、治疗腹泻的药材，价格似乎有些细微波动...若是真有蝗灾，灾后必有大疫，药材可是救命的东西！需得早做打算才好。”她这话说得竟颇有几分见识，显然是经商后长了心眼。

陆明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有此心，甚好。此事官府自有考量。”

柳如眉得到他一句不算冷淡的回应，似乎颇为满意，又说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陆明渊目光微沉。柳如眉的商业嗅觉，无意间印证了他和沈清漪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