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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铁轨尽头白骨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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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远比柳如眉炸厨房猛烈十倍、沉闷如同大地怒吼的巨响,在城墙根下轰然爆发!地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泥浆如同喷泉般被高高抛起!浓烈的硝烟混合着尘土碎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待烟尘稍稍散去,只见那块巨大的封门青石板,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歪斜地塌陷下去,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洞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土腥、金属锈蚀、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腐朽甜腥气的恶臭,如同积压了千百年的怨毒,猛地从那洞口喷涌而出!

“呕……”几个离得近的衙役猝不及防,被这股恶臭一冲,顿时弯腰干呕起来。

陆明渊脸色铁青,一把扯下披风捂住口鼻,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沈清漪紧随其后,早已从药箱中取出两粒气味清冽的药丸,自己含了一粒,另一粒迅速递给陆明渊。药丸入口,一股辛辣冰凉的气息直冲顶门,勉强压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火把!”陆明渊的声音透过布巾,显得有些沉闷。

数支浸透了松油的火把被点燃,昏黄摇曳的光芒勉强刺破了洞口翻滚的黑暗与恶臭。张龙一咬牙,举着火把第一个矮身钻了进去。陆明渊和沈清漪紧随其后。赵虎带着几个胆大的衙役也硬着头皮跟上。

洞内是一条狭窄、倾斜向下的通道。脚下是冰冷的、湿滑的泥土,混杂着炸碎的碎石。那股腐朽甜腥的恶臭浓得化不开,如同粘稠的液体糊在脸上,即使含着药丸,也让人呼吸艰难,胸口发闷。

通道不长,很快便到了尽头。火把的光芒猛地向前扩散开去,照亮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为巨大的地下空间。

所有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在人间撕开的一道口子。

巨大的地窖里,冰冷、潮湿、死寂。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和夯土,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火光所及之处,触目惊心!

累累白骨!

一堆堆,一层层,散乱地堆叠在地窖的角落、墙边。惨白的骨骼,在昏黄的火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幽光。绝大多数骨架都异常细小,蜷缩着,扭曲着,无声地诉说着生前的巨大痛苦。许多骨头呈现出不正常的黑紫色,显然是中毒的迹象。更多的骨头则布满了裂痕、断裂的痕迹,甚至嵌着锈蚀的铁钉、碎铁片!

地窖中央,散落着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童尸!皮肤青黑,肌肉萎缩干瘪,紧紧包裹着骨头,如同被风干的树皮。空洞的眼窝大张着,嘴巴扭曲成一个无声的呐喊。他们的脚踝上,无一例外,套着沉重的、锈迹斑斑的生铁镣铐!镣铐的另一端,连接着深深嵌入地底岩石的巨大铁环!

“呃……唔!”赵虎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扶着冰冷的土墙剧烈地呕吐起来。其他几个衙役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恶臭,还有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

陆明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比任何卷宗、任何描述都更加残酷地证实了“鬼童索命”背后那令人发指的罪恶!

沈清漪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她清冷的眸子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医者的本能驱使她向前一步。她走到最近一具套着镣铐的童尸旁,缓缓蹲下身。冰冷的寒气从地面和尸体上透上来。她戴上薄薄的羊肠手套,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眠已久的亡魂。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冰冷沉重的生铁镣铐。火光下,镣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锈迹,内侧紧贴着孩子枯瘦脚踝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同。她凑近了些,用指腹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摩挲着镣铐内侧的金属表面。

粗糙的锈迹之下,指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处凹陷下去的纹路。沈清漪眼神一凝,立刻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点近乎透明的粘稠药液,涂抹在那处凹陷的区域。药液迅速溶解了表层的浮锈。

昏黄的火光下,被药液清理过的地方,一个清晰的印记显露出来——两个精巧的圆环紧密相套,圆环中央,是一柄造型古朴、带着凛然威严的方锤!

正是那“双环套锤”徽记!与童尸脚踝上的烙印,如出一辙!但这印记并非粗糙的烙印,而是以极其精密的铸造工艺,直接铸刻在镣铐内侧的金属本体之上!线条流畅,细节分明,带着一种冰冷的、官造制式的权威感。

沈清漪的指尖,在那冰冷的徽记上停留了一瞬。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几步之外如同石雕般矗立的陆明渊,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窖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大人,这镣铐…绝非普通私铸!”

陆明渊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钉在沈清漪指尖所指之处。那“双环套锤”的徽记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每一个线条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私铸?哪个私铸的作坊,能有这般精密的铸造工艺?敢用这般昭然若揭的徽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冲撞。

“军械监…”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陆明渊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低沉沙哑,裹挟着惊雷般的风暴。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张龙:“封锁!即刻封锁此地!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赵虎!”

“卑职在!”赵虎强忍着呕吐后的虚弱,挺直腰板。

“你亲自带人,昼夜轮守!擅闯者,格杀勿论!”陆明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然的杀意。

“是!”赵虎肃然领命,转身对着身后还在惊骇中的衙役吼道:“都听见没?守住洞口!谁敢靠近,给老子砍了!”衙役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佩刀,脸上犹带着恐惧,却更多了一份凶狠的决绝。

陆明渊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累累白骨和冰冷的镣铐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力量:“清漪,验!每一具尸骨,每一副镣铐!我要知道,他们生前最后经历了什么!我要知道,这徽记背后,每一寸染血的铁证!”

沈清漪默然点头,重新蹲下身。她打开药箱,取出更多工具——小巧的银尺、锋利的柳叶刀、洁白的细布、各色药瓶。火光映着她专注而冰冷的侧脸,纤长的手指稳定地探向冰冷的镣铐边缘,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编号或刻痕。那小小的“双环套锤”徽记,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地窖中重新开始的、更加艰难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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