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甜蜜的枷锁!他像孩子般黏着“老婆”!(2/2)
喂完粥,轮到药片。顾霆琛看着那几粒白色的药,小脸又垮了下来,嫌弃地往后缩。“苦…”他嘟囔着。我看着那些药片。医生开的…帮助脑神经恢复的药…它们真的能让他恢复吗?恢复那个冷酷无情的顾霆琛?还是…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依赖我的少年?一个隐秘又卑劣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果他永远不恢复…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巨大的恐慌和罪恶感狠狠压下!
“乖,张嘴。”我压下心中的翻腾,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你看,我准备了温水。”我把药片递到他唇边。顾霆琛皱着眉,看看药片,又看看我,眼神挣扎。最终,对“和念念一直在一起”的渴望压倒了对苦味的抗拒。他紧闭着眼,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猛地张嘴吞下了药片!然后立刻抓起旁边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好苦好苦!”他吐着舌头,小脸皱成一团。我下意识地拿起旁边一颗护士准备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清甜的橘子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顾霆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的!”他惊喜地说,含着糖,像个满足的孩子,朝我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那笑容纯粹干净,晃得我眼睛发涩。我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陈伯适时地上前一步,收走了空碗和杯子。“老爷子和先生太太稍后会来探望顾总。”他平板地通知,“苏小姐,请您准备一下。”他的目光扫过顾霆琛依赖地拉着我衣角的手。
准备什么?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审视和潜在的冲突?顾父顾母昨天亲眼目睹了顾霆琛对他们的陌生和对我的依赖…林薇薇虽然被强行带走,但她的怨毒绝不会消散…还有顾老爷子…
果然。没过多久。病房厚重的门被推开。顾老爷子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脚步声率先传来。他拄着乌木拐杖,在顾父顾母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威严的目光首先落在病床上的顾霆琛身上。顾霆琛看到他们,眼神立刻变得陌生而警惕,身体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缩了缩,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这个动作,清晰地落入了三个人的眼中!
顾母的脸色瞬间白了白,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失落和痛楚。顾父神情凝重,嘴唇紧抿。顾老爷子深邃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我和顾霆琛紧握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霆琛,”顾老爷子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感觉怎么样?”顾霆琛看着他,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戒备,小声问身边的我:“念念…他是谁?”“他是…爷爷。”我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爷爷?”顾霆琛困惑地重复,看了看顾老爷子严肃的脸,又往我身后缩了缩,小声嘟囔,“不认识…有点吓人…”顾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脸上的威严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顾母的眼圈瞬间红了,别过脸去。
“爸…”顾父连忙开口,试图缓和气氛,“霆琛现在记忆混乱,医生说需要时间…”顾老爷子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种沉重的考量。“苏小姐,”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说…霆琛现在只认你?”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我能感受到顾霆琛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陈伯如同幽灵般站在角落。“是…暂时的。”我艰难地回答,“医生说…这是脑部创伤后的暂时…”“暂时?”林薇薇那尖利的声音如同毒蛇般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门口,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带着刻意的担忧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嫉恨!“我看未必吧!”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像淬毒的针落在我和顾霆琛紧握的手上,“霆琛哥只是脑子病了!被某些心机深沉的人趁虚而入!苏念安,你倒是好手段!哄得霆琛哥现在连亲爷爷都不认了!”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顾老爷子。
“坏人!”顾霆琛看到林薇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他惊恐地指着林薇薇,整个人都缩到我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念念!坏人又来了!赶她走!快赶她走!我害怕!”他紧紧抱着我的腰,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林薇薇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极其难看!当着顾家长辈的面,被顾霆琛指着鼻子骂“坏人”、吓得往“情敌”身后躲?!这份羞辱让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
“霆琛哥!你看看我!我是薇薇啊!”她不死心地试图靠近,声音带着哭腔。“啊——!别过来!魔鬼!走开!”顾霆琛反应更加激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把头死死埋在我后背,像只受惊的鸵鸟!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再次滴滴作响!
“够了!”顾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状若疯狂的林薇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小姐!请你自重!这里是医院!霆琛需要休息!”林薇薇被老爷子的气势震慑,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下去,但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几乎要将我凌迟!
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语气沉重而复杂:“苏小姐…既然霆琛现在…只依赖你…”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你就…好好照顾他吧。让他安心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句话,像一张无形的赦令,也像一道更沉重的枷锁!它暂时承认了我存在的“必要性”。却也把我更深地绑在了顾霆琛身边,绑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林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老爷子,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顾父顾母也震惊地看着老爷子。陈伯低垂着眼睑,看不清神色。
顾老爷子不再多言,示意顾父顾母离开。林薇薇不甘地剜了我一眼,跺了跺脚,愤愤不平地跟着走了出去。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我和顾霆琛…以及角落里的陈伯。
顾霆琛感觉到威胁离开,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放松下来。但他依旧死死抱着我的腰,像一个受惊过度后找到唯一庇护所的孩子。“念念…他们都好可怕…”他把脸埋在我腰后,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和脆弱,“只有你…只有念念是好的…念念…别离开我…永远都不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固执和恐惧。
我僵硬地站着。后背承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和他的重量。腰间残留着他拥抱的力道。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上,裂开的那道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滋长…是怜悯吗?是同情吗?还是…一种更危险、更不该有的东西…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犹豫着。最终,极其僵硬地、轻轻地落在了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像在安抚一只真正受惊的小兽。“别怕…”我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睡吧…我…不走…”话音落下。顾霆琛抱着我的手似乎收得更紧了。发出一声满足又模糊的叹息。沉沉睡去。
而我…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脚下是深渊。背后是悬崖。怀里…是这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名为“依赖”的甜蜜枷锁。管家陈伯无声地退出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那张刻板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