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总裁解围?不!是更深的羞辱!(2/2)
方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顾霆琛的话,无异于当众扇了她一个耳光!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在顾霆琛冰冷慑人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目光,从刚才的嘲笑、玩味,变成了震惊、探究,还有一丝对顾霆琛冷酷手段的畏惧。
而我。像一个被剥光了示众后,又被强行套上另一件华丽囚衣的囚徒。僵硬地站在原地。头上、肩上,盖着他那件崭新的、带着他气息的西装。隔绝了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却更像一个更大的、更华丽的囚笼。一个无声的宣告:我,苏念安,永远只是顾家用来维持“体面”的工具。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呕——”我猛地弯腰,剧烈的干呕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酸水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苏小姐!”管家陈伯平板无波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的,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顾先生吩咐,送您回去休息。”他微微躬身,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车子已经在楼下。”
回去休息…呵。是觉得我在这里,继续给顾家丢人现眼了吧?
巨大的疲惫和冰冷的绝望灭顶而来。我像个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任由陈伯半搀半扶着,一步一瘸地走向电梯。断掉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啪嗒…啪嗒…”像丧钟敲响。
每一步,都承受着无数道目光的凌迟。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被碾碎的尊严上。
陈伯沉默地为我拉开加长宾利的车门。冰冷的皮革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我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麻木地钻进后座,蜷缩在最靠边的角落,如同受伤的小兽。
车子启动。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摸到肩上那件崭新的、昂贵的西装布料。光滑,冰凉。像顾霆琛这个人一样,冰冷,矜贵,遥不可及。也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不再是之前演戏时靠近带来的心悸。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屈辱。
胃里一阵翻搅。熟悉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我死死捂住嘴,将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昂贵的西装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顾霆琛…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的世界里挣扎、狼狈、被践踏…然后,再用一件新的西装,提醒我永远逃不脱的囚徒身份?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引擎低鸣。如同我心底无声的悲鸣。
我缓缓闭上眼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这里。否则…我迟早会被这座吃人的金丝笼彻底吞噬!
车子驶入顾宅大门。巨大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像一个冰冷的囚笼,再次将我锁死。
陈伯面无表情地为我拉开车门。“苏小姐,请。”声音平板,没有丝毫波澜。
我像个游魂,拖着沉重的脚步,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踝的剧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沉重的钝感。肩上那件崭新的西装外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映在光洁的地砖上,像个可笑的幽灵。
“苏小姐,您回来了。”一个中年女佣迎上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恭敬,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我狼狈的裙摆和肩上那件明显属于顾霆琛的西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需要帮您放洗澡水吗?”
“不用。”我生硬地拒绝,声音嘶哑。只想立刻逃离这些无处不在的、窥探的目光。
我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冰冷的房间。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断掉的鞋带摩擦着脚踝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就在我即将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时——“站住。”一个冰冷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顾霆琛!他回来了?!
我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件熨帖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巨大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今天,”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你让顾家,很丢脸。”
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让顾家很丢脸…
屈辱的泪水瞬间冲上眼眶!被我死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醒。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污渍的裙摆和断掉的高跟鞋。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那件衣服,”他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目光似乎扫过我肩头那件崭新的西装,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弄脏了,就扔了。顾家,不缺这点东西。”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道,如同最终的判决:“以后这种场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必再出现。”
不必再出现…轰!巨大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咙!他连最后一点“工具人”的价值都要剥夺了吗?还是…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污秽?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我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冷漠的背影!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束缚!
“顾霆琛!”我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破碎地喊出他的名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
顾霆琛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他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寒潭,冰冷地投向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我泪流满面的脸,红肿的眼眶,颤抖的身体,还有肩上那件碍眼的西装。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紧抿。没有愤怒。没有解释。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和不耐烦。仿佛在看一件失控的、麻烦的物件。
“苏念安,”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注意你的身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肩头的西装上,眼神更加冰冷:“还有,别弄脏我的衣服。”
别弄脏我的衣服…轰!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瞬间将我彻底淹没!灭顶而来!
在他眼里,我的眼泪,我的痛苦,我的屈辱…都抵不过他一件衣服的干净!都只是…会弄脏他衣服的污秽!
心,彻底死了。像被投入万丈冰窟,瞬间冻结成冰。所有的愤怒,委屈,绝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麻木。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厌恶。
突然。我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极其悲凉的弧度。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我抬起手。没有擦眼泪。而是猛地抓住肩上那件崭新的、昂贵的、带着他气息的西装外套!
用力!狠狠地!将它从肩上扯了下来!
昂贵的布料发出撕裂般的声响!纽扣崩飞!叮叮当当滚落在地板上!
在顾霆琛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的目光中!在管家和佣人惊愕的注视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件象征着屈辱和禁锢的西装!狠狠地!摔在了顾霆琛脚下的光洁地砖上!
“砰!”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布料散开。像一朵颓败的、肮脏的花。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我挺直了脊背。尽管身体依旧在颤抖。尽管脸上泪痕交错。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的火焰。
我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顾霆琛。”“你的衣服。”“还给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骤然阴沉如水的脸。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剧痛的脚踝。踩着冰冷的地面。走向那深不见底的、属于我的囚笼。背影像一柄出鞘的、染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