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尊真容（1/2）

闯过九九八十一重寂灭诸天禁，踏足天道宫前那冰冷死寂的暗金色广场，陈尘、婉儿、月璃三人尚未来得及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激荡的灵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便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虚空不再流动，法则为之俯首，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艰难。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本源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窒息感。比之前在战场上隔着遥远星空感受到的投影，要清晰、要恐怖千万倍！

陈尘闷哼一声，混沌仙体自主爆发出璀璨光华，艰难地抵御着这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护住身后的婉儿和月璃。婉儿脸色煞白，纯阴之力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月华屏障，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月璃手中的混沌古镜发出低沉的嗡鸣，镜面光芒急闪，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穿透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望向广场的尽头，那座巍峨宫门之前。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他并非多么高大魁梧，身形甚至显得有些修长匀称，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是所有光线与法则的终点。他身着一袭看似朴素的灰色长袍，袍服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仿佛永恒流动的、象征着万物终焉的晦暗光泽。

而他的面容……

即便是以最苛刻的审美标准来看，那也堪称完美无瑕，俊美得不似凡尘俗物，更像是宇宙法则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五官的每一分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越性别、超越种族、令人心神摇曳的极致美感。肌肤莹白，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长发如墨，随意披散，更衬得那张脸惊心动魄。

然而，与这惊世容颜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同万古长夜，冰冷如同九幽寒渊。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生灵”的温度。有的，只是绝对的漠然，是视天地万物、诸天神魔皆为刍狗，是俯瞰纪元生灭、星辰轮转亦不起微澜的终极冷漠。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寂灭”二字的化身。

无需介绍，无需确认。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陈尘三人的灵魂深处便齐齐响起一个名字——玄天尊！

这位布局万古，掀起滔天杀劫，欲炼万魂幡以证无上大道的幕后黑手，仙界如今灾祸的源头，终于以真身，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玄天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敌人，甚至不像是在看活物，更像是在审视几件无关紧要的、偶然闯入他视野的尘埃。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方，周身混沌气息汹涌，顽强抵抗着他威压的陈尘身上。

寂静中，玄天尊那完美得近乎虚幻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超越了嘲讽与鄙夷的、源自生命层次和认知维度巨大鸿沟的……纯粹轻蔑。

随即，一个平淡、清越，却带着无上威严，仿佛大道纶音般的声音，在这凝固的时空中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三人，不，是传入这片星域所有存在感知的“意识”最深处：

“蝼蚁……”

声音微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也敢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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