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月璃神威（1/2）
苏雨的绝对零度将三万里战场化作了寂静的冰雕墓园。时间与运动被强行凝固，连那诡异的寂灭冰尘源头也被冻结成丑陋的冰坨，悬于虚空，不再构成威胁。晶莹剔透的玄冰世界反射着天光，映照出无数敌军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死寂之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威严。联盟修士们虽在陈尘混沌领域的庇护下未受波及，却也感受到那股渗透灵魂的寒意，望向苏雨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战场，似乎真的如她所言，变得“安静”了。
然而，这片寂静并未持续太久。玄天尊的手段，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就在苏雨收敛寒意，微微喘息，显露出一丝消耗过度的疲惫时——异变陡生！
那被绝对零度冰封的虚空深处，并未因寂灭空洞的冻结而平静，反而剧烈地扭曲、震荡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试图强行挤破被冰封的空间壁垒，降临此地！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先从被冰封的寂灭空洞处传来。那巨大的灰色冰坨表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透出并非寒气的、一种灼热而混乱的暗红色光芒！
紧接着，冰封三万里的玄冰世界边缘，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哗啦啦地碎裂、剥落！并非是被力量震碎，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否定”了其存在的基础！碎裂的空间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抹除般，迅速消融、湮灭，露出其后方一片混沌、翻滚着无数负面能量与混乱规则的“虚无乱流”！
一股远比幽冥鬼船、寂灭冰尘更加古老、更加混乱、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破碎的空间缺口处汹涌而出！这股气息之中，夹杂着疯狂的呓语、怨毒的诅咒、以及万物终焉的衰败道韵，仅仅是感知到这股气息，就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陷入疯狂，让法力运转滞涩！
“是……是‘万孽巢穴’的投影！”月璃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她手中的古镜清辉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玄天尊竟然连通了那个地方！他想用万孽的混乱本质，污染并瓦解整个战场的秩序！”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从那破碎的空间缺口中，钻出了并非实体的“存在”。它们形态不定，时而化作扭曲的阴影，时而变成蠕动的不定形肉块，时而又散作漫天飞舞的、带着血腥气的符文……它们是“孽兽”，由世间一切负面情绪、混乱规则与毁灭欲望凝聚而成的概念性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理智，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秩序，散播混乱，将一切拉入永恒的混沌深渊！
这些孽兽无视物理阻碍，直接穿透苏雨冰封的玄冰，所过之处，坚不可摧的玄冰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灰暗、酥脆，然后化作飞灰！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直接作用于神魂，不少联盟修士即便有混沌领域庇护，也感到头痛欲裂，心神摇曳，法力几乎失控！
更可怕的是，这些孽兽似乎对能量攻击有着极高的抗性，甚至能以其混乱本质“污染”纯净的能量。婉儿斩出的剑气，在触及孽兽时竟变得扭曲、黯淡，威力大减；灵儿焚天的烈焰，被孽兽包裹后，火焰的颜色都变得晦暗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柳萱操控的壬水精华，在靠近孽兽时竟开始沸腾、蒸发，被混乱气息迅速侵蚀；想容的极乐净土与芊芊的魔欲领域，在这纯粹的混乱面前，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领域范围被急剧压缩！
就连陈尘那原本稳固的混沌领域，在万孽巢穴投影的混乱气息与无数孽兽的冲击下，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被侵蚀的痕迹！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显然维持领域对抗审判锁链的同时，抵御这来自万孽的混乱侵蚀，让他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必须切断它与万孽巢穴的联系！否则领域一破，我们所有人都将被混乱吞噬！”炎锋怒吼着，战意燃烧到极致，一拳轰向一只扑来的巨大孽兽，但那孽兽只是扭曲了一下，便将他拳头上附着的战意与火焰污染、吸收，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战局，急转直下！这万孽巢穴的投影与孽兽，似乎是专门为了克制秩序与法则力量而生，联盟各方擅长的领域与攻击，在它们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苏雨的冰封被破，柳萱的怒涛难侵，婉儿的剑气受滞，灵儿的烈焰被污……似乎所有的努力，在这纯粹的混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直静静立于后方，主要依靠古镜清辉辅助防御、净化负面状态的月璃，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慵懒，还有一丝……被苍蝇打扰了清净的不悦。
她原本半眯着的、带着几分迷离与倦意的美眸，缓缓睁开。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万物本源、俯瞰红尘变迁的古老与深邃。她手中的那面古朴铜镜，原本只是散发着温和的清辉，此刻却仿佛从沉睡中苏醒，镜身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容纳诸天、映照万古的混沌气息。
“真是……吵死了。”
月璃红唇轻启，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酥软慵懒，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周围混乱的呓语都为之一滞。
她抬起纤纤玉手，并未结印，也未施法，只是轻轻一抛。
那面古朴铜镜脱手而出，并未飞向高空，而是悬浮在她身前尺许之处，镜面朝上。
下一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光芒，自镜面之上冲天而起！那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流转着地水火风、时空因果、生死轮回……世间一切法则、一切概念的色彩，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为一种包容一切的“混沌之色”！
光芒迅速扩散，并非形成领域，而是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覆盖了整个战场的“镜面”——一面横亘于天地之间的、无形的“混沌镜”！
这混沌镜出现的刹那，战场上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攻击、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规则……仿佛都找到了一个绝对的“参照系”与“终点”！
第一波冲入混沌镜笼罩范围的孽兽，它们那扭曲不定的形态、那混乱侵蚀的本质，在接触到混沌镜光的瞬间，如同照见了真正的“自我”，其混乱的本质被无限放大、解析，然后……凝固！它们不再扭曲，不再蠕动，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其怪诞而僵硬的姿态，被定在了半空中，仿佛成为了镜中倒影的一部分。紧接着，镜光流转，这些被凝固的孽兽影像，如同水面上的泡沫般，悄无声息地……破碎、湮灭，回归为最基础的混沌元气，被混沌镜吸收。
这仅仅是开始！
那从空间缺口处源源不断涌出的孽兽洪流，在冲入混沌镜范围后，无一例外，全部如同飞蛾扑火，在镜光映照下显形、凝固、然后湮灭！它们那足以污染秩序的混乱本质，在更高层级的混沌法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脆弱！
但这还不是月璃真正展现神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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