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踏破轮回（1/2）

混沌仙宫之内，远征的洪流已汇入那旋转的漩涡通道，最后一道追随者的流光也彻底消失在清辉深处。喧嚣与战吼仿佛被瞬间抽离，只留下空荡寂寥的宫阙，以及那依旧高悬、稳定照耀通道的混沌古镜。

通道入口处，光晕流转，空间微微扭曲，呈现出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奇异状态。陈尘立于通道边缘，身姿依旧挺拔，玄底金纹的战袍上仿佛凝结了此前誓师的肃杀与决绝。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缓缓转过身。

在他身后，并非预想中的千军万马，而是九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正宫林婉儿、璃妃苏月璃、月妃苏月、冰妃冰心、鸾妃青鸾、欢妃合欢、花妃百花、水妃幽水、暗魔妃芊芊。

十位道侣，缺了一位。暗影妃想容，已遵照陈尘之前的密令，凭借其超凡的隐匿之能，先一步潜入通道，作为暗哨，探查前路可能存在的陷阱与伏兵。她的缺席，是此次远征第一个隐秘的布局。

此刻，陈尘的目光并未落在身后九女身上，而是穿透了仙宫的壁垒，仿佛望向了无尽遥远的过去，望向了那条他一路走来的、布满荆棘与迷雾的——轮回之路。

他的眼神，不再是誓师时的激昂，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冷厉，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一种勘破万古、照见本源的深邃。星空色的眼眸深处，有无数的光影在飞速流转、破碎、重组。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混沌，自己是其中一道懵懂的意识，在鸿蒙中沉浮，见证宇宙生灭，大道初开。那是混沌的起源，是他最初的本相。**

**他看到自己化作一粒微尘，坠入凡俗，历经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在红尘中打滚，感受着最卑微的喜怒哀乐。那一世，他是个书生，寒窗苦读，却屡试不第，最终病死在破旧的草庐中，唯有窗外一轮冷月相伴。**

**他看到自己曾是一员征战沙场的悍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手中长枪染尽敌血，最终马革裹尸，埋骨他乡，留下的只有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功过。**

**他看到自己曾是一个苦苦求道的修士，耗尽千年寿元，挣扎于瓶颈之前，最终在天劫下化为飞灰，不甘的执念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甚至看到自己曾是一株草，一块石，一滴水……在无穷无尽的轮回中，扮演着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角色，随波逐流，命运不由自己。**

**他还看到了那些与他命运交织的身影，在轮回中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关系出现，有时是亲人，有时是仇敌，有时是挚爱，有时是陌路。婉儿、月璃、苏月、冰心……她们的身影在轮回的长河中若隐若现，彼此的因果线缠绕不休。**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身份，无数的悲欢离合，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击着他的神魂。那是被尘封的记忆，是轮回的印记，是他在成就混沌仙体、执掌混沌大道后，逐渐觉醒的过往。

痛苦、迷茫、挣扎、绝望、短暂的欢愉、刻骨的仇恨……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轮回之苦，在于身不由己，在于记忆的枷锁，在于命运的捉弄。

九女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们虽未能像陈尘这般清晰地看到轮回全景，但也能感受到从陈尘身上弥漫开的那股苍凉、古老、饱经沧桑的气息。她们的心神被牵动，仿佛也触及到了自身灵魂深处某些模糊的碎片，一个个屏息凝神，美眸中流露出心疼、理解与坚定的支持。

尤其是婉儿，她紧握着手中的凤印，感受着与陈尘之间那最深沉的灵魂联系，她似乎能体会到那种历经万劫、看遍浮沉的孤寂与沉重。

就在这时，陈尘周身那原本平静的混沌气息，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不再是狂暴，而是一种内敛的、极致的升华。他眼眸中流转的光影骤然定格，然后如同镜面般破碎！

“咔嚓——”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之音，响彻灵魂深处。

那困锁了他无数世、让他沉沦苦海的轮回印记，在那蕴含着他今生所有抗争、所有抉择、所有情感的混沌意志冲击下，轰然崩碎！

枷锁尽去，真我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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