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断了她的桃花(1/2)
⑴
他们没有离开。
那封来自南京的加急密令,顾长风看完后,只说了三个字。
“计划变了。”
说完,他便下了楼。
林晚晴追到楼梯口,他已经换上了那件出门时常穿的灰色长衫,戴好了礼帽。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弄堂灰暗的暮色里。
“你去哪?”
“办事。”
“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他没有回头,脚步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弄堂口那辆军绿色吉普车早就开走了,但他出门前,还是朝左右各扫了一眼。
这个习惯,是他多年危险工作中养成的本能。
林晚晴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桌上,旺财的电池已经被锁进了药柜最高一层。
钥匙,被顾长风揣在了身上。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那片空荡荡的桌面。
没有旺财叽叽喳喳的夜晚,安静的让人心慌。
她从没觉得这间小小的阁楼这么小,这么压抑。
房间里只有四面墙,一张床,和一扇窗。
窗外是邻居家屋顶的黑瓦,和风里晃动的旧衣服。
她想开播,只是因为害怕这种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安静。
但她最终没有动。
她从口袋里翻出那颗冰凉的子弹,放在掌心。
月光下,弹壳上那行刻字,让她心里一抽。
目标生态监控。
她闯的祸,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后悔自己嘴快,说出了“秘密情人”。更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喊出“他是我的少校”,把天大的麻烦引到了他身上。
这话被十九万人听见,自然也传到了军统和南京的耳朵里。
她猛的攥紧了子弹,坚硬的金属边缘硌的她掌心生疼。
这一次,是真的不敢开了。
⑵
顾长风消失了一整夜。
第二天凌晨五点,楼下诊室的门锁传来一声极轻的转动声,将林晚晴从桌边的浅眠中惊醒。
她趴的太久,脸上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桌纹。
她几乎是冲下了楼。
顾长风已经换好了那身洁净的白大褂,正坐在诊台后面抄方子,仿佛昨夜从未离开。
钢笔的墨水是新换的,字迹沉稳。
他身上闻不到一丝烟火气,只有院子里清晨的冷湿气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多了一道新的细划痕。
是销毁文件时,被纸张边缘割破的那种伤。
他抬眼,扫了她一下。
“脸上有印子。”
林晚晴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一片冰凉。
“昨晚……你去办的什么事?”
他继续低头抄写药方,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没有听见。
“军统那边——”
“处理了。”
两个字。
他说的很轻松,但这两个字分量很重,让林晚晴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最后只问出一句最关键的。
“那……我们还走吗?”
顾长风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又平稳的继续移动。
“暂时不用了。”
他说的很轻巧。
可林晚晴知道,为了这“暂时不用了”五个字,他昨晚一定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动用了深藏的关系,销毁了许多证据。
她靠在冰凉的诊台边,低下了头。
“对不起。”
顾长风握着笔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
然后,他头也不抬的继续写。
“粥在锅里,自己盛。”
⑶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晴前所未有的安分。
她不开播,不碰旺财的空壳,甚至没再下楼去弄堂里闲逛。
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阁楼和诊室之间那段窄窄的木楼梯。
顾长风照常坐诊。
弄堂里的街坊邻居一个接一个的来看病。
有带孩子来打蛔虫的,有不小心闪了腰的,还有一个硬说自己撞邪要驱鬼的——被顾长风三言两语,开了一副安神汤给打发走了。
林晚晴就抱着膝盖,坐在楼梯的拐角,悄悄的旁听。
有时候听着听着,嘴角会不受控制的翘起来。
给人看病的顾长风,和那个持枪的少校,完全是两个人。
他手上的动作极稳,力道拿捏的精准的吓人。给老人扎针从不废话,进针又快又轻,病人刚“哎”了一声,他已经拔出来了。
可他那张嘴,永远不饶人。
他不是训病人“少吃油腻,管不住嘴就别来找我”,就是数落对方“都疼了三天才来?等它自己长好吗”,甚至还会说“下次再拖,这条腿截了算了”。
病人往往被他训的一愣一愣的。
但下周,还是会来。
因为别家郎中治不好的老毛病,顾医生骂完就能治好。
林晚晴托着腮,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眉眼清冷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没有旺财,没有弹幕。
就这么看着他,也挺好。
⑷
第四天下午。
这份难得的安宁,到头了。
弄堂口先是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一个过分殷勤的男声。
“林小姐——林小姐你看窗外——”
林晚晴好奇的趴到窗台往下一看,差点没站稳。
陈少白。
他站在弄堂的正中间,身后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车顶上绑着一整车的白玫瑰,花堆得快有法国梧桐那么高了。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用发蜡梳的油光水滑,手里还郑重的捧着一大束玫瑰。
弄堂里看热闹的邻居迅速围成了一圈。
炸油条的王胖子甚至端着他的油锅铲子站在最前面,啧啧称奇。
“林小姐,上次是我冒昧了。今天我诚心道歉,你收不收花没关系,让我把话说完。”
诊室的门被推开。
顾长风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一车显眼的白玫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冷了下来。
陈少白一看见他,脖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撑的挺直了腰杆。
“顾……顾先生,上次手腕的事,我不计较了。我今天来,是光明正大的道歉,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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