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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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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林凤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讽刺的冷哼。

“邦达列夫上校,”他念出这个尘封已久、与西伯利亚冰原下无数血腥实验联系在一起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奥丁,“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气氛陡然一凝。

奥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揭穿的恼怒,而是一种……被打断兴致的、微微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了林凤隆几秒钟,然后,忽然“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开始很轻,随即变得爽朗,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老林啊老林!”奥丁笑得甚至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咱们俩……今晚就算扯平了,怎么样?刚才我或许‘误会’了你和夏之哀悼的关系,现在呢,你也显然‘误会’了我。”

庞贝止住笑,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看着林凤隆:“如果我是北极黑天鹅港里的邦达列夫……老林,你觉得,零号,还有那个名叫雷娜塔的小女孩,能活到离开港口的那一刻吗?赫尔佐格的剧本,还能按照他写的那样上演吗?”

庞贝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邦达列夫是邦达列夫,奥丁是奥丁。我们或许在某个时间点,目光曾投向同一片雪原,甚至利用过同一枚棋子,但……绝不是同一个人。这一点,我想你其实也清楚,不是吗?你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林凤隆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庞贝,仿佛要透过那双蔚蓝如地中海的双眼,看到其下更古老的灵魂。半晌,他移开目光,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有些试探,点到即止,答案已在言外。

奥丁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像是忽然失去了深入讨论的兴趣,目光转向门口静候的薇薇安,以及她身边那个银色的金属箱。

“孩子,这箱子里的小礼物,是时候撒出去了。找个……合适的地方,均匀地、广泛地。让它们见见光,呼吸呼吸日本的新鲜空气。”

庞贝特意补充了一句,仿佛是说给林凤隆听:“这箱子,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是‘祭司殿’那些老家伙的珍藏。我跟他们……可没什么关系。他们啊,比长老会那些循规蹈矩的老古董可要……有想象力得多,也疯狂得多。”

薇薇安立刻从阴影中蹦出来,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是!大人!撒在哪里比较好玩呢?山里面?河里?还是……人多一点的地方?”

“随你高兴。”庞贝宠溺般地笑了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只要效果达到就行。记住,要自然一点。”

“明白啦!保证完成任务!”薇薇安清脆地应道,欢快地抱起了那个金属箱。

庞贝重新看向林凤隆,发出了最终的邀请:

“我们安静地看着,看秘党如何发现我们留下的鱼饵,看他们如何兴奋地撒网,如何努力地收网……而网里最终会捞出什么,那就很有趣了,不是吗?”

林凤隆的心不断下沉。庞贝的话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日本所谓的“熊灾”、龙血污染,根本不是意外或某个独立势力的行为,而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播种”!是某个比长老会祭司殿更激进、更隐秘进行某种大规模、高风险实验!而奥丁,此刻要做的,竟然是去推动这个实验的“最后一步”,并且故意将线索暴露给秘党,把整个日本,乃至秘党的力量,都拖入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

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一场以整个国度、无数生命为赌注的、残酷的“实验观察”!

林凤隆感到一阵寒意。他看着庞贝那副智珠在握、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戏剧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个关键,嘶声道:

“你别忘了!白色皇帝如今伴神明左右!你的‘试验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你就不怕把‘祭司殿’逼急了,导致他们直接调头,回头靠向原本的大祭司?!”

然而,听到这个警告,庞贝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乐不可支。

“走吧走吧,先去机场,路上再说。”奥丁一边笑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揽住林凤隆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丰田轿车。奥丁拉开车门,示意林凤隆上车,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座。薇薇安抱着箱子坐进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滑入东京夜晚的车流,朝着羽田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奥丁似乎心情极好,甚至打开了车载音响,播放起一首舒缓的意大利歌剧选段。

“老林啊,”他一边开车,一边摇头笑道,语气里满是调侃,“作为一名日耳曼人,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幽默感的日耳曼人。真的。”

“你刚才那话说的……就跟一个敲骨吸髓、根深蒂固的大资本家,突然拍着胸脯说‘我要去投共!我要把自己吊上路灯!’一样可笑。”

庞贝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戏谑:

“你觉得对面会感动涕零、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吗?不。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警惕、审查,以及最彻底的……清算。路灯,或者机枪,总得挑一个。历史不会回头,阵营早已划定。我那孤傲的兄长,既然当年选择了举起叛旗,与黑王为敌,如今又选择了站在高天之君身侧,与旧世界决裂……那么,他的道路就再也不会改变。一如他当年身死魂销之时,那份决绝,永不会变。”

庞贝的语气变得淡漠而笃定:

“至于旧部的投靠?那些在祭司殿苟延残喘,还做着复辟旧日美梦的残党?我说了,他们和那个妄想‘投共’的资本家没有任何区别。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旧主的接纳与拥抱,只会是更冰冷的路灯,和更无情的机枪。我的兄长,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忠诚’,才是真正的背叛。”

车子穿过璀璨的东京湾彩虹大桥,机场的灯光已经在望。

奥丁最后总结般地说道:

“所以,不必担心日本,不必担心我那兄长。他自有他的道路和坚持。而我们……也有我们的戏要唱。这场大幕,才刚刚拉开呢,老林。”

林凤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如同他漫长生命中那些不断闪回又最终湮灭的往事。他知道,自己正被带入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漩涡。而这一次,他或许再也没有上岸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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