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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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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室里,超大屏幕上的光效绚烂夺目。路明非和绘梨衣并排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柄在手心里握得发热。他们正在攻克一个难度极高的联机副本,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纸拉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樱和樱井小暮跪坐在一旁,面前摆着精致的漆器餐盘。樱正用筷子夹起一块刚烤好的、裹着海苔的饭团,小心翼翼地递到绘梨衣嘴边;樱井小暮则端着茶杯,等路明非在短暂的过场动画间隙,适时递上温度正好的茶水。

这场景温馨得几乎有些不真实——如果忽略门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多人行走的声响。

纸拉门被猛地拉开时,力道之大让整扇门框都震动了一下。

路明非和绘梨衣同时吓了一跳。绘梨衣手里的手柄差点脱手,路明非更是惊得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把绘梨衣护在怀里——这个动作完全出于高中男生面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却让站在门口、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源稚生眼神更冷了几分。

门口站着一群人。源稚生站在最前,源稚女略后半步,身后是夜叉、乌鸦,以及几位家主。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房间里那两个还坐在地毯上、一脸茫然的人。

源稚生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屏幕上暂停的游戏画面,散落一地的零食包装,樱和樱井小暮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餐具……最后,定格在路明非那张写满无辜和困惑的脸上。

源稚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心里正愁着没办法把这两人赶出门,眼下正好可以借题发挥,然后,源稚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砰!

源稚生的手掌狠狠拍在门框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源稚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路明非彻底懵了。经过这段时间与源稚生接触,知道这是绘梨衣的哥哥,这几天对他一直很客气,甚至还带他参观过宅邸。可现在这个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怒气的人,和他记忆里那个沉稳温和的“源先生”判若两人。

绘梨衣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身边的路明非,小脸上满是疑惑。

源稚生迈步走进房间,步伐沉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樱身上,然后又转向樱井小暮,最后回到路明非和绘梨衣脸上:

“樱是我的未婚妻。”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樱井小暮是稚女的伴侣。她们是你们的嫂子——你们把她们当下人使唤?端茶递水,喂饭伺候?路明非,绘梨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有没有把她们当成家人?”

樱和樱井小暮都惊呆了。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是大家长亲自安排她们来照顾绘梨衣小姐和路君的啊!可源稚女迅速递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含义清晰明确:别说话,看着。

樱井小暮反应快,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委屈却不敢言的样子。樱愣了半秒,也迅速进入状态,抿紧嘴唇,眼眶开始发红。

这演技堪称专业。

路明非彻底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不是的,源君,我们没、没有……”

“没有什么?”源稚生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压迫感十足,“没有让樱跪在这里给你们喂吃的?没有让樱井小暮端着茶在旁边候着?路明非,你失忆了,但基本的教养总该还在吧?绘梨衣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哥哥……”绘梨衣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我让樱姐姐她们……”

“你闭嘴!”源稚生罕见地对妹妹厉声呵斥,他转向绘梨衣,表情痛心疾首,“绘梨衣,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要尊重他人,要体谅他人!樱和樱井小暮不仅仅是侍从,她们是家人,是你未来的嫂嫂!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为了打游戏,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绘梨衣被哥哥的怒火震慑,眸子微微睁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樱姐姐一直照顾她,小暮姐姐也很温柔,她们对她好。至于这是否是“使唤下人”,是否“不尊重”……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源稚生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他看到夜叉和乌鸦在门外强忍笑意,看到几位家主纷纷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他看到樱和樱井小暮“委屈”的模样,看到绘梨衣的无措,看到路明非的惊慌。

很好,戏已经做足了八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演技,让自己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一种混合着失望、痛心和决绝的复杂神色:

“够了。我本以为,让你们留在家里,给你们最好的照顾,是作为兄长应尽的责任。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源稚生后退一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仿佛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你们已经长大了,结婚了,是独立的人了。既然不需要家人的关心,不懂得尊重家人,那继续留在这里,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源稚生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看也不看地扔到路明非脚边。卡片落在地毯上,。

“这是你们这次任务的活动经费,是学院拨给我的。蛇岐八家最近经营不善,多处产业青黄不接,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养不起闲人,更养不起不知感恩的闲人。”

源稚生特意加重了“闲人”两个字,眼神若有似无地掠过路明非和绘梨衣。

门外,风魔小太郎立刻配合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大家长说得是……上月关西的港口亏损严重,本月的证券投资又失利,家族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了。”

樱井七海也幽幽接话:“我那边的几家会所最近生意也清淡得很,那些政要客人都谨慎了许多……唉,时局艰难啊。”

犬山贺更是老戏骨,他颤巍巍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家长,是我这老东西无能,没能替家族分忧……眼看着祖产都要变卖了,却还要供养……”

他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再明显不过——供养两个整天打游戏、不事生产的“闲人”。

几位家主的表演天衣无缝,一唱一和间,一个“濒临破产却还要强撑面子养着不懂事亲戚”的悲情家族形象跃然眼前。

源稚生适时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绘梨衣,你既然嫁给了路明非,就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蛇岐八家庙小,装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他伸手指向门外,声音斩钉截铁:

“滚。”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路明非彻底傻眼了。他低头看看脚边的银行卡,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源稚生,再看看门外那些“悲痛欲绝”的家主们,脑子里一团乱麻。破产?经费?扫地出门?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冲击着他那只有高中记忆的认知体系。

他想说点什么,想辩解,想道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绘梨衣忽然动了。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张银行卡。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把卡轻轻放回了源稚生手里。

“哥哥。”绘梨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被兄长厉声斥责、扫地出门的人,“钱你留着。家族困难,我知道了。”

她转身,握住路明非冰凉的手。女孩的手小而柔软,却异常坚定。

“明非,我们走吧。”

路明非茫然地看着绘梨衣,又看看源稚生。源稚生避开他的视线,侧过身,让出了通路。

绘梨衣没有再说什么。她拉着路明非,从兄长身边走过,从那些表情复杂的家主们身边走过,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宅邸的大门。

她的背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源稚生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大家长……”樱轻声开口,有些担忧。

源稚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刚才还“悲愤交加”“痛心疾首”的家主们,此刻纷纷恢复了正常神色,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演戏后的余韵。

“安排好了吗?”源稚生问。

“是。”源稚女点头,“父亲已经在三条街外的安全屋待命。乌鸦和夜叉会在半小时后跟上去,保持五百米的距离。我们轮班,24小时不间断。”

源稚生“嗯”了一声。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望向外面。绘梨衣和路明非的身影刚刚走出大门,正站在街边,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他能看到绘梨衣仰起脸对路明非说了句什么,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

他们上车,车子汇入东京傍晚的车流,消失不见。

源稚生放下窗帘,闭上眼睛。

“哥哥,”源稚女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做得对。”

“我知道。”源稚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

只是还是会担心。

担心她会不会迷路,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担心路明非那个状态能不能照顾好她,担心如果真的遇到危险……

“他们会没事的。”源稚女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有父亲,有我,有整个蛇岐八家在暗中看着。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源稚生睁开眼,点了点头。他转身,看向樱井七海手中自己的手机,依旧开着的视频通话界面——小白和粟绾还在屏幕那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谢了,白君。”源稚生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还有粟绾小姐。”

屏幕里,小白微微一笑:

“不客气。那么,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还有,看我们的了。”

通话结束。

源稚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过手机,拨通了上杉越的电话:

“父亲,他们往新宿方向去了。车牌号是……”

电话那头,上杉越爽朗的笑声传来:

“收到!放心,你爹我当年在东京街头混的时候,跟踪技术可是一流的!”

源稚生挂断电话,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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