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滑雪记（2/2）
小新看爸爸没注意，偷偷站起来。
他站起来——站稳了——然后发现脚底的雪板开始往前滑。
“哇——！”小新慌张大叫，“停不下来啦！”
广志猛地抬头：“危险！小新！”
但小新已经顺着缓坡滑下去了。他的姿势完全错误——双腿分开，身体后仰，双手在空中乱舞，像一只受惊的企鹅。
小秋立刻追上去。但雪地太难跑，追不上。
缓坡的尽头，一个路人正在调整雪板。他背对着坡道，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接近。
“啊啊啊——！”小新大喊。
路人回头。
然后他就被小新撞翻在地。
两人一起倒在雪里。小新趴在他身上，雪板还卡在路人的滑雪杖里。
路人揉着腰坐起来，表情痛苦：“好痛……”
小新爬起来，打量了一下路人——中年男性，头发浓密，没有秃头。
“你没有头发哦。”小新天真地说，“我有头发。”
路人愣住。
“小弟弟，”他无奈地说，“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小新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人家肚子上，连忙站起来。
美冴端着热饮冲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杯子扔了。她连连鞠躬：“真的非常抱歉！孩子太调皮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务室？”
路人拍拍身上的雪，竟然笑了：“没关系，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小新：“小弟弟，你第一次滑雪？”
小新点头。
“摔倒姿势不对，”路人说，“要屁股着地，不能往前扑。”
他居然当场给小新示范了一下正确的摔倒姿势。
小新学得很认真，然后转头对美冴说：“妈妈，这个叔叔比爸爸教得好。”
广志刚跑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旁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尴尬。
路人站起来，拍了拍广志的肩膀：“慢慢教，滑雪急不得。”然后滑走了。
广志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明明是我先教的。”
被撞事件后，小新终于老实了一点。他跟着广志认真学了二十分钟，至少能独立站住了。
美冴趁这个空档，问小秋：“小秋要不要也试试？”
小秋想了想，点头。
他穿上租来的小雪板——这个雪场有儿童专用装备，虽然号码还是偏大，但能用。
广志本来想教，但小秋已经自己滑出去了。
他的姿势非常标准。膝盖微屈，重心前倾，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他用“体术”技能分析过滑雪的重心转移规律，用“游戏高手”能力快速适应雪板反馈，第一次滑行就做到了完美的犁式刹车。
广志愣住了。
“小秋……真厉害啊”
“没有啦，你这样夸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小新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小秋好厉害！我也要像小秋一样！”
他站起来，模仿小秋的姿势，往前滑了一步——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痛……”
美冴赶紧去扶他，小新却坐在地上笑了：“雪软软的，不痛！”
广志看着两个孩子，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屡败屡战。
下午两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小秋最先察觉到变化。他用雪山常识判断——气压降低，风速增大，这是降雪的前兆。
果然，不到五分钟，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
“下雪啦！”小新伸手接雪，“下大一点！”
雪真的越来越大。从飘落的雪花变成了密集的雪幕，能见度骤降。广播里传来平稳的女声：“各位游客，突如其来的大雪预计将持续至今晚，明日将是晴天。请游客们注意安全，提前结束滑雪活动。”
广志看着天空，表情复杂：“糟了，我们都还没好好滑雪呢……”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教小新，自己几乎没滑。
美冴安慰他：“下次再来嘛。”
广志叹气：“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小新拉着广志的手，仰头问：“爸爸，你今天开心吗？”
广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小新。
小新脸上沾着雪，鼻子冻得红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开心。”广志说。
“那下次还要来！”小新宣布。
美冴笑了，拉住小新的另一只手。
他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生姜。
“妈妈，我带了姜。”小秋说，“可以煮姜茶驱寒。”
美冴惊喜：“小秋你怎么想到带这个？”
“突发奇想啦。”
他们在休息区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小秋用开水泡了姜茶。热腾腾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升起，带着生姜特有的辛辣香气。
小新喝了一口，皱脸：“辣辣的！”
“喝了就不冷。”小秋说。
小新又喝了一口，咂咂嘴：“要是加了糖就好了好了。”
美冴哭笑不得：“你就凑合一下吧！”
回程的路上，雪还在下。
小新玩累了，上车五分钟就睡着了。他的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晃动，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美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今天累坏了。”
广志开着车，也小声说：“但玩得很开心。”
“小秋今天滑得很好。”美况说，“下次要不要给你报个滑雪班？”
小秋想了想，摇头：“不用，偶尔玩一下就好。”
他其实对滑雪没什么执念。
车子驶入春日部的时候，雪停了。
小新刚好醒来，揉着眼睛问：“到家了？”
“嗯，到家了。”广志说。
小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突然说：“爸爸，下次我们带爷爷一起来滑雪吧。”
广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次带爷爷来。”
美冴补充：“那要提前订酒店了。”
“泡沫经济不是影响奖金变少了吗？”小新问。
广志面无表情：“……你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好。”
放完车以后，美冴去隔壁大婶家把小葵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