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爷爷又来了（2/2）
“秋田的苹果最甜。”爷爷说，“小新，多吃点，长身体。”
小新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嗯！比超市的好吃！”
小秋也接过一块。
“爷爷，明年还带苹果来。”小秋说。
爷爷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爷爷每年都给你们带！”
晚上八点，美冴端出小秋下午做的蜜柑果酱和烤饼干。
爷爷尝了一口果酱，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小秋做的？！”
“嗯。”小秋点头，“用蜜柑做的。”
爷爷又尝了一口，表情严肃。全家人都看着他，连小新都暂时停止了往嘴里塞饼干。
爷爷放下勺子，郑重地说：“小秋，爷爷有个请求。”
“什么？”小秋问。
“等爷爷回秋田的时候，”爷爷认真道，“这罐果酱给爷爷带回去行不行？”
全家人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广志摇头：“爸，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爷爷理直气壮：“这就是大事！这么好吃的果酱，不给邻居显摆一下怎么行！”
小秋笑着点头：“好，给爷爷带回去。”
爷爷满意了，又挖了一大勺果酱抹在饼干上。小新有样学样，也挖了一大勺。美冴看着快见底的果酱罐，欲言又止。
小秋说：“明天我再做一罐。”
美冴松了口气。
晚上十点，该睡觉了。
美冴铺被褥时遇到一个问题——家里只有五套被褥，平时广志、美冴、小新、小秋、小葵刚好够用。今天爷爷来了，被褥不够。
“我跟小新睡。”爷爷主动说，“小新不是总说跟爷爷睡最香吗？”
小新立刻举手：“我要跟爷爷睡！”
铺好被褥后，爷爷和小新并排躺下。
小秋躺在自己位置上，听着隔壁被窝里传来的对话：
“爷爷，秋田有妖怪吗？”
“有啊，秋天收稻子的时候，田里会有稻荷神。”
“稻荷神长什么样？”
“嗯……像狐狸，但是很漂亮，会保佑农民丰收。”图在结尾。
“那它会吃小孩吗？”
“不会，它最喜欢吃油豆腐。”
“那我下次带油豆腐去秋田，它能出来跟我玩吗？”
“哈哈哈，也许哦。”
美冴在旁边小声说：“爷爷真会哄孩子。”
广志也小声回应：“我爸年轻时可没这么耐心，对我都是直接上巴掌的。”
美冴笑：“那是对孙子比对儿子好。”
广志想了想，也笑了：“好像是这样。”
关灯后，黑暗笼罩了房间。
小新在爷爷旁边翻来覆去，显然还不想睡。爷爷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是他自己编的，小秋听了半天，好像是讲一个农夫和一头会说话的牛的故事。
渐渐地，小新的呼吸平稳了。
渐渐地，爷爷的呼吸也慢了。
然后——
呼噜声响起来了。
不是一个人的呼噜，是两个人的。爷爷的呼噜低沉浑厚，像拖拉机发动机；小新的呼噜清脆短促，像玩具小摩托。两种呼噜声此起彼伏，居然莫名和谐。
美冴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广志翻了翻身，小声说：“我明天问爸要不要多住几天。”
“好。”美冴也小声说。
次日清晨，小秋醒来时，旁边被窝里已经没人了。
他下楼一看，爷爷和小新正在院子里逗小白。爷爷拿着一个旧网球，扔出去让小白捡，小新在旁边当裁判。
“小白这次跑得比爷爷快！”小新宣布。
“那是因为爷爷让着它！”爷爷不服气。
美冴在厨房准备早餐，广志难得地也在帮忙摆碗筷。
早餐时，爷爷宣布他下午就要跟农会大巴回秋田了。小新立刻蔫了，饭都少吃了半碗。
“小新别难过，”爷爷摸摸他的头，“爷爷下个月还来，带你去钓鱼！”
“真的？”小新眼睛又亮了。
“当然，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爷爷拍胸脯。
小秋拿出昨晚连夜做的第二罐蜜柑果酱，用布袋子装好：“爷爷，这个给您带回去。”
爷爷接过来，像捧着宝贝：“小秋，爷爷一定好好吃！”
广志说：“爸，下次来提前打电话，我去车站接您。”
爷爷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车方便得很。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
玄关门口，爷爷拎着大包小包——比来时还多了一袋美冴准备的回礼，还有小秋的果酱。
小新抱着爷爷的腿不肯撒手：“爷爷不要走……”
爷爷蹲下来，认真地说：“小新，爷爷下次来，教你抓蝉。”
“真的？”
“真的。秋田的夏天，蝉叫得像交响乐。”
小新这才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爷爷站起来，对广志和美冴点头：“我走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广志难得郑重地说：“爸，路上小心。”
美冴也鞠躬：“爸爸，有空常来。”
爷爷最后看了小新和小秋一眼，笑了笑，转身走出院子。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爷爷走后，家里突然安静了。
小新躺在地上，无精打采地玩着爷爷留给他的糖果——就是昨天变魔术的那两颗。
“哥哥，要不要吃果酱？”小秋问。
“不要……”小新有气无力。
“那要不要看动感超人？”
“不要……”
美冴和广志对视一眼。广志清了清嗓子：“小新，要不要去公园？”
小新慢慢坐起来：“公园……有蝉吗？”
广志愣了一下，随即说：“现在春天，还没有蝉。但是有鸽子。”
小新想了想：“那好吧。”
看着父子俩换鞋出门的背影，美冴叹了口气：“这孩子，跟爷爷感情真好。”
小秋点头了点头
晚上，广志和小新回来了。小新手里拿着一个鸽子羽毛，说是公园里捡的，要留着给爷爷看。
“下个月爷爷来，你给他看。”广志说。
“嗯！”小新把羽毛小心地夹进绘本里。
循环往复，但从不厌倦。
【当天晚上的秋田】
爷爷（打电话）：“美冴！小秋的果酱我给邻居们都尝了！大家都问在哪买的！”
美冴（笑）：“是小秋自己做的，爸爸喜欢就好。”
爷爷（开心）：“喜欢喜欢！下次能不能让小秋多给我做几罐？”
小新（抢过电话）：“爷爷！我捡到鸽子羽毛了！下次给你看！”
爷爷（大笑）：“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