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密林深处的交易(2/2)
苏清雪人在空中,双手疾挥!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真元如同飞镖,精准地射向那几支火把的根部!不是要熄灭它们,而是要用极寒之力,瞬间改变火把燃烧的稳定性,并让火焰附近的空气温度骤降,产生剧烈的气流扰动!
与此同时,陈默将两枚基础源火晶狠狠捏碎,精纯的火属性能量瞬间涌入他体内,让他枯竭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也带来了短暂的力量!他借着这股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炮弹般冲向马车,目标直指车辕和车轮的连接处!守护真元凝聚于拳,带着“破坚”与“震荡”的真意,狠狠砸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紫袍首领察觉到异常,猛然转身时,苏清雪的冰元已经击中了火把!
噗!噗!噗!
几支火把的火焰猛地一矮,随即像是被泼了油般“轰”地一声窜起老高,颜色变得诡异而不稳定,火光剧烈摇曳,将大厅内的人影投射得如同群魔乱舞!同时,骤降的温度和紊乱的气流,让弥漫的邪气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紊乱!
而陈默的拳头,也重重地砸在了马车的连接关键处!
咔嚓!轰隆!
木质的车辕和铁质的车轮轴承在蕴含真元的重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断裂!失去平衡的马车猛地向一侧倾倒!车上剩下的那几个陶罐,在惯性作用下,朝着地面翻滚、摔落!
“混账!找死!”紫袍首领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啸,白骨短杖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毒蛇般噬向陈默!
陈默早有防备,在砸出那一拳的同时,身体已经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同时将那张“爆炎符”朝着摔落的陶罐最密集的区域,狠狠掷出!
“爆!”
轰——!!!!
刺目的火光和狂暴的爆炸冲击波在矿洞大厅中央猛然爆发!爆炎符的威力相当于武皇初期全力一击,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威力更是倍增!炽热的火焰和气浪瞬间吞没了摔落的陶罐、倾倒的马车残骸,以及附近的一切!
哗啦啦——!
被爆炸震动,矿洞顶部数根早已不稳定的钟乳石断裂,如同标枪般坠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激起大片烟尘和碎石!
整个大厅内一片混乱!火光、烟尘、碎石、邪气、混乱的能量流交织在一起,视线和感知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撤!”陈默借着爆炸的气浪,身形向后急掠,同时朝着苏清雪大喝。
苏清雪早已在发出攻击后便向洞口飞退。两人汇合,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破木屋方向狂奔!
“拦住他们!一个不留!”紫袍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夹杂着陶罐破碎后某种凄厉尖啸和更加狂暴邪气爆发的混乱声响。
四名原本进入岔道的面具人听到动静,也迅速折返,连同那紫袍首领,五人化作五道紫影,带着凌厉的杀意,紧追而来!
追击与逃亡,在这荒废矿场外的山林间,骤然上演!
陈默和苏清雪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顾伤势和消耗,专挑地形复杂、林木茂密的地方钻。身后,破空声和邪异的能量波动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分头走!山顶汇合!”陈默当机立断,对苏清雪喊道。分散追兵,是此刻唯一可能增加逃生机会的办法。
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身形一折,朝着左侧一片更加陡峭的乱石坡掠去。
陈默则朝着右侧的密林深处冲去。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气息锁定了自己,其中一道尤为阴冷强大,正是那个紫袍首领!
(陈默内心OS:妈的,捅了马蜂窝了!希望清雪能脱身……秦战凰和慧能大师,你们可千万别过来接应啊!)
他将剩余的守护真元全部用于提升速度和进行小幅度的不规则变向,试图甩掉追兵。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距离仍在不断拉近!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背后,那阴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陈默即将被一道暗红能量击中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充满暴躁与怒意的娇叱:
“紫皮乌龟!看刀!”
一道虽然黯淡、却依旧炽烈霸道的白金刀光,如同黑暗中乍现的霹雳,自斜刺里猛然斩出,精准地劈向追在最前面的紫袍首领!
秦战凰!她竟然没有听从安排撤离,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温暖、坚韧、带着净化之力的金红色佛光,如同屏障般挡在了陈默身后,为他拦下了大部分追击的能量余波!
慧能大师也来了!
“你们……”陈默又惊又怒。
“少废话!要死一起死!要跑一起跑!”秦战凰一刀逼退紫袍首领(对方似乎有些忌惮烈阳战火),头也不回地吼道,“和尚,带上陈默和玉衡,撤!老娘断后!”
“阿弥陀佛!秦施主,不可恋战!”慧能急道,佛光一卷,将陈默和他背上的玉衡护住,同时另一只手挥出,数道“卍”字佛印轰向另外两名追来的面具人,阻其步伐。
紫袍首领被秦战凰的突袭和烈阳战火阻了一阻,眼中寒光大盛:“不知死活!既然都来了,那就全部留下,成为‘血怨之种’的养料吧!”
他白骨短杖高举,暗红晶体光芒大放,一股更加庞大阴邪的波动开始汇聚!
然而,就在这时——
“啾——!!!”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奇异嘶鸣,突然从矿场方向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某种刚刚苏醒的、贪婪的渴望!
紧接着,矿场那边邪气冲天!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扭曲升腾,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因为陶罐的破碎和爆炸,被提前……“惊醒”了!
紫袍首领的脸色瞬间大变,也顾不得追击陈默等人了,惊怒交加地看向矿场方向:“不好!‘种子’失控暴走!快回去压制!绝不能让它们互相吞噬融合!”
他再也顾不上陈默他们,带着四名面具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矿场方向疾掠而回!
趁此机会,陈默四人哪里还敢停留,立刻汇合,用尽最后力气,朝着与矿场完全相反的西北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那诡异的嘶鸣和邪气的暴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物正在矿场深处诞生、挣扎……
直到狂奔出十余里,确认彻底摆脱了追兵,也远离了那令人心悸的邪气源头,四人才精疲力竭地瘫倒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密林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劫后余生。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
他们似乎……成功破坏了对方的仪式,甚至可能引发了一场意外的“灾难”。
但也彻底暴露了,与一个神秘而邪恶的组织结下了死仇。
而矿场深处,那失控暴走的“血怨之种”,又将带来怎样的后果?
夜空中,一弯残月不知何时被薄云遮掩,只透出惨淡模糊的光晕。
蚀月之夜,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