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归途险阻（2/2）
秦战凰和苏清雪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各自爆发一击逼退对手，身形疾退，紧跟陈默。
五人汇合，头也不回地朝着玉衡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后，愤怒的虫群嘶鸣着追赶了一段距离，但随着他们远离那片石林中心区域，追击的虫群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二、污染的躁动
暂时摆脱虫群，众人不敢停留，又向前疾行了近一刻钟，直到确认彻底安全，才在一个相对干燥的岩壁凹陷处停下稍作喘息。
“呼……呼……这些该死的虫子，真够烦人的！”秦战凰拄着刀，微微喘息，刚才的爆发对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
苏清雪默默调息，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真元消耗，并无大碍。
陈默撤去守护领域，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维持高强度领域运动，对他也是考验。他看向被苏清雪扶着的玉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玉衡的状态很不好。他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左手紧紧按着被污染的右肩（左肩受伤，习惯用右手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肩伤口处那被封锁的黑色纹路，此刻竟然在皮肤下隐约浮现，微微蠕动着，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紫色气息！
“玉衡兄！”陈默心中一紧。
“阿弥陀佛！”慧能立刻上前，双手按在玉衡后背，精纯的佛光涌入，同时口中快速念诵净化法咒。
在佛光的刺激和玉衡自身的压制下，那蠕动的黑色纹路渐渐平复下去，暗紫色气息也被驱散。玉衡猛地吐出一口带着细微黑丝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抱……抱歉。”玉衡声音沙哑，“刚才战斗时，能量波动剧烈，虫群混乱疯狂的意念……似乎刺激到了我体内的污染。封锁阵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波动……幸亏慧能大师及时出手。”
“是那三头变异甲虫背上的瘤体。”慧能沉声道，“它们散发出的扭曲波动，与玉衡施主体内的污染有极其微弱的同源感应，虽不足以引动污染，但却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引发了封锁阵列的涟漪。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量避免接触可能带有类似虚空污染气息的东西。”
陈默脸色凝重。这秘境深处，被遗迹镇压封印了无数年，谁知道还有多少地方残留着当年虚空战役的污染辐射？玉衡现在就像一个人形污染探测器，但同时也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还能继续吗？需要再休息一下？”陈默问。
玉衡摇摇头，挣扎着站直身体：“不能停。耽搁越久，变数越多。我能坚持。只是……接下来我的感知可能会受到干扰，指路未必完全准确。”
“没关系，大概方向对就行。”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互相照应。”
稍作休整，众人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尽量选择能量相对平和、生物迹象稀少的路径。玉衡强打精神，努力过滤掉体内污染带来的干扰，专注于感知地脉主流的“大势”走向。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静。他们穿过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但无危险），翻过了一片由破碎晶簇堆积而成的缓坡，又沿着一条越来越狭窄、但空气流通明显加强的裂缝向上攀登了许久。
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湿气减少，岩石的质地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更多风化的痕迹和外界常见的矿物。风中开始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外界荒原的干燥和草木气息。
“我们……可能在接近地表，或者秘境边缘了。”玉衡精神一振，仔细感知着，“地脉能量在这里变得活跃但不稳定，空间结构也感觉……薄了很多？前面有很强的气流和空间扰动！”
众人加快脚步，沿着裂缝向上。光线逐渐增强，并非遗迹或发光生物的光，而是……自然的天光？虽然依旧昏暗，但确确实实是来自外界的光线！
裂缝的尽头，是一个被乱石半掩的出口。强烈的、混乱的气流从出口外倒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众人挤到出口前，向外望去。
外面，并非想象中的山林或平原，而是一片……混沌扭曲的景象！
这里像是两座巨大山崖之间的狭窄缝隙底部，但向上看，天空并非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断流动、变幻的灰白色，如同浓稠的雾霭在疯狂旋转。强烈的空间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在这片不过百丈宽、数百丈长的峡谷中激荡、回旋！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被空间力量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以及一些零星散落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裂隙碎片！狂风裹挟着混乱的灵气和细微的空间碎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空间紊流带！”玉衡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秘境边界薄弱点！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像破旧渔网上的漏洞！穿过这片紊流带，应该就能回到正常世界！但是……”
他话没说完，众人都明白“但是”后面的凶险。
那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足以将武师级别的武者轻易撕碎！那些游荡的空间碎片，锋利无比且轨迹难测！更可怕的是紊流本身带来的空间错乱感，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方向，被卷到未知的空间夹缝中去，或者直接身体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扯成碎片！
“有路吗？”陈默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狂暴的峡谷。
“有……但非常难走。”玉衡指着峡谷中相对平静的几处“锚点”，“看到那些黑色岩石特别巨大、表面相对平整的区域了吗？那里受空间紊流影响稍弱，像是激流中的礁石。我们可以尝试以那些‘礁石’为跳板，一点点向峡谷对面移动。对面……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空间相对稳定，应该就是外界！”
峡谷对面，隐约可见正常的山崖轮廓和稀疏的植被，与这边混沌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距离大约两百丈，中间是死亡的风暴。
“怎么过去？飞过去？”秦战凰看着那能将人吹得东倒西歪、夹杂着空间碎片的狂风，咧了咧嘴，“老娘现在的状态，飞不了那么远，也扛不住那风里的‘料’。”
“不能飞。”苏清雪冷静分析，“空中无处借力，更容易被紊流卷走。只能从‘礁石’上跳跃过去。每一步都必须精准落在下一个锚点上，并且要抗住跳跃过程中紊流的冲击和空间碎片的袭击。”
“而且，”玉衡补充道，脸色难看，“我体内的污染封锁……在这片高强度的空间波动环境下，非常不稳定。我需要集中绝大部分心神才能维持。恐怕……无法为你们精确计算每一次跳跃的轨迹和时机。”
这意味着，每一次跳跃，都将是生死考验，且几乎只能依靠个人的判断和运气！
陈默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同伴们或坚定、或凝重、或跃跃欲试的脸庞。
（陈默内心OS：两百丈，十几个‘礁石’跳板……势未愈……真是绝佳的‘软饭王’历练场所啊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别的路了。这是我们回家的唯一机会。”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我们一个一个过。苏清雪，你第一个。你身法最轻灵，冰心诀能让你在最混乱中保持一丝冷静判断。记住，只看下一个锚点，不要看远处，不要被狂风和乱流影响心神。跳过去后，立刻稳固身形，为我们指引下一个落点的大致方向。”
苏清雪深深看了陈默一眼，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她走到出口边缘，冰蓝色真元流转全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慧能大师，你第二个。你的佛光沉稳中正，能一定程度上安抚紊乱的能量，对通过有辅助。紧跟苏清雪的路线。”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慧能合十。
“玉衡兄，你第三个。我会跟在你身后，用守护领域尽可能为你屏蔽一部分空间波动的直接冲击，减轻你维持封锁的压力。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跟着慧能大师的路线，努力稳住自己，跳！”
玉衡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决绝。
“战凰，你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你的烈阳战火爆发力最强，万一前面有人失足或者遇到突发空间碎片袭击，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应变和支援。同时，你殿后，也要防备我们身后可能出现的意外。”
“放心！交给老娘！”秦战凰握紧刀柄，白金火焰在眸中跃动。
陈默最后看向峡谷对面，那看似平静却遥不可及的山崖。
（陈默内心OS：系统啊系统，这时候要是来个“百分百安全着陆”之类的离谱技能该多好……算了，靠人不如靠己，靠己不如靠队友！）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狂风的呼啸中依旧清晰。
“那么——”陈默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出发！”
苏清雪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冰晶滑过镜面，带着一往无前的冷静与精准，朝着第一块三十丈外的黑色“礁石”，纵身跃入了那一片毁灭与生机构成的混沌风暴之中！
归途的最后，也是最险的一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