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1/2）

云台山的夜色微凉，崖壁上夜光材质雕刻的“搬拦捶”三字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金光，如同一只沉默的眼睛，俯瞰着世间百态。

曾经叱咤资本圈、一度试图用金钱与规则碾压太极文化的宋自福，此刻独自一人站在悬崖之下，没有保镖，没有排场，没有往日西装革履的光鲜，只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衣，身形显得落寞而单薄。

他缓缓打开手机直播，将镜头对准那道刻在崖壁上的太极图腾，也对准了自己此刻写满疲惫与悔意的脸。

这场直播来得毫无征兆，没有预热，没有宣传，却在上线的瞬间涌入数十万观众，流量几乎瞬间挤爆直播间。

所有人都抱着复杂的心情涌入——有人好奇，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依旧带着当年的怨气，也有人想看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大佬，最终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这座让他彻底低头的山崖。

镜头里，宋自福没有像往常一样侃侃而谈，也没有刻意卖惨博取同情，只是长久地仰头凝视着崖壁上的招式图案，喉咙微微滚动，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那道精准雕刻的“搬拦捶”，曾是他最不屑一顾的太极招式，曾是他用来嘲讽陈祖望顽固守旧的符号，曾是他坚信“资本可以碾压一切”的对立面。

而如今，这道光影在他眼中，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审判，刻在山川之间，也刻在他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沉默许久，他缓缓屈膝，在数万网友的注视下，郑重地、毫无保留地跪倒在地。

双膝触碰到山间青石的那一刻，直播间弹幕猛地一滞，随即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刷屏。

宋自福微微低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耗尽心力的疲惫，一字一句对着崖壁，也对着镜头前的所有人感慨：“10厘米，把我逼到了悬崖边……我这辈子，输得彻彻底底。”

他没有回避过往，没有美化自己的过错，更没有找任何借口。

他对着镜头，缓缓说起当年的傲慢与偏执，说起自己如何目中无人，如何想用资本吞并太极IP，如何轻视陈祖望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铁勺，如何把文化当成牟利的工具，把坚守当成顽固，把谦卑当成软弱。

他说起自己众叛亲离、口碑崩塌的黑暗岁月，说起被全网唾骂、走到哪里都被指指戳戳的煎熬，说起在无数个深夜里，被“10厘米”这个数字反复叩问内心的煎熬。

“我曾经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利益能摆平所有。

直到我遇见太极，遇见这把只有10厘米的铁勺，我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资本买不来的，是强权压不垮的，是人心守得住、岁月传得开的。”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底泛着暗红，“我输了，输给了坚持，输给了文化，输给了我自己最看不起的‘平凡’。”

他以为这番迟来的忏悔，能换来一丝谅解，能让自己紧绷多年的心得到一丝解脱。

但直播间里，等待他的，不是同情，不是安慰，不是原谅。

满屏弹幕，齐刷刷、铺天盖地，只有同一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有谩骂，没有诅咒，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只有这八个字，冷静、克制、却又重如千斤，一遍又一遍刷屏，像一面镜子，照尽他当年的嚣张跋扈，也照尽他今日的落魄凄凉。

“当年你咄咄逼人时，怎么不想想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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