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飞升?还是留下?(1/2)
穿梭机在亚光速航行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一首催眠曲,却无法让萧澈合眼。
他坐在舷窗前,那枚来自“天域”的玉简就放在手边的控制台上。在幽暗的舱内,它散发着一种温润却不容忽视的微光,仿佛拥有生命,在静静审视着这位不情愿的旅人。
窗外是流速的星河,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萧澈拿起玉简,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凉,那不是物理温度的冷,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孤寂。天域,那是传说中修真者的至高殿堂,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地。在联邦的古老典籍里,那里是神的居所,是力量的源头。
可对于萧澈来说,那里只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以及一个可能比“暗影”更加深不可测的威胁。
“飞升?”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所谓的荣耀与责任,以为自己厌倦了无休止的战斗与牺牲。他渴望平凡,渴望玛莎婆婆的苹果派,渴望小镇里那种鸡毛蒜皮的琐碎安宁。
可当那个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割舍。
阿岩在星梭号上独自承担的压力,联邦议会那些政客们蠢蠢欲动的算计,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扑向毫无防备的平民的獠牙……
如果他走了,谁来挡?
如果这所谓的“天域”邀请,是一场针对联邦的阴谋,他这一走,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该死……”
萧澈将玉简狠狠摔在桌上,身体向后仰去,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肉体的劳累,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一边是灵魂深处对安宁的极度渴望,另一边则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与羁绊。
他想做一个普通人,想在夕阳下劈柴,在星空下喝酒,想听玛莎婆婆唠叨,想看那个赤脚的小女孩长大。
但他更无法忍受,当灾难降临,家园破碎时,自己却在万里之外袖手旁观。
“我不是神……”他对着空荡荡的驾驶舱嘶吼,声音却在颤抖,“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回应他的,只有穿梭机引擎单调的轰鸣。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罗叔在星核爆炸前那决绝的微笑;是墨尘在维度风暴中消失时那最后的回眸;是清月在医疗舱中沉睡的苍白脸庞;是阿岩在停机坪上那个带着泪光的军礼;是玛莎婆婆递给他包裹时那慈祥而担忧的眼神;是小镇孩子们追逐嬉戏时那纯真的笑脸……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如果这就是代价……”萧澈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这自由,未免太沉重了。”
他重新看向那枚玉简。
如果去天域,意味着他将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也许,只有站在更高的位置,他才能真正看清这片星域的全貌,才能真正拥有守护一切的能力。
也许,这不仅仅是一次危机,更是一次蜕变。
但他也清楚,修真界,那个传说中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世界,绝非善地。一旦踏入,恐怕就再也无法回头。他可能会失去人性,变成一个只知道追求力量的怪物;他可能会被天域的规则同化,最终忘记自己为何而出发。
飞升,是超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留下,是逃避,还是对初心的坚守?
萧澈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身后是温暖的家,前方是未知的深渊,而左右,则是无尽的虚空。
他拿起通讯器,手指悬在阿岩的通讯频道上,犹豫了许久。
他想听听阿岩的声音,想问问那个直率的兄弟,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可是,他最终还是放下了通讯器。
阿岩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去,会告诉他,你是我们的守护者,你必须变得更强。阿岩的期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他又想联系玛莎婆婆,告诉她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可是,他又怎么忍心打破那个老人的平静?
“真是个懦夫……”他骂自己。
既没有勇气彻底斩断过去,也没有勇气坦然迎接未来。
穿梭机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警告,前方空间波动异常。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萧澈猛地坐直身体,看向雷达屏幕。
在穿梭机正前方的星域,空间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着那片星空。
玉简在此时突然大放光明,一股吸力从其中传出,仿佛在指引他前进。
那是通往“天门”空间站的必经之路,也是天域划定的接引通道。
没有退路了。
萧澈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操控杆上收紧。
他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眼中迷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一往无前。”
他低声喃喃,声音不大,却在驾驶舱内回荡。
“我不是神,也不是魔。我是萧澈。”
“如果天域是天,那我便捅破这天。如果天域是道,那我便走出自己的道。”
他猛地推动操控杆,穿梭机发出一声咆哮,引擎功率全开,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剧烈的颠簸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穿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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