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胜利的代价（1/2）

宇宙的风暴终于平息，但留下的，不是风和日丽，而是满目疮痍。

星梭号缓缓驶入首都星轨道，曾经熟悉的蔚蓝星球，此刻在舷窗外显得黯淡而沉寂。大气层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紫色电弧，如同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星球表面。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大多已化为废墟，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

“报告舰长，地面通讯已恢复。”雷达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联邦政府请求我们……立刻返航。”

“返航？”阿岩站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那片废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回哪里去？我们的家……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曾经引以为傲的家园，如今却变成了一片焦土。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痛。

萧澈站在指挥台前，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星球，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舰长，”阿岩转过头，看着萧澈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你还好吗？”

萧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返航。”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星梭号缓缓调整姿态，向着那颗伤痕累累的星球，缓缓降落。

穿过大气层时，剧烈的摩擦让整艘战舰都在微微颤抖。舷窗外，是燃烧的火光。那些，不是庆祝胜利的烟花，而是还在燃烧的废墟。

战舰降落在首都星最大的平原上。这里，曾经是联邦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此刻却已化为一片焦土。只有几根断裂的摩天大楼残骸，如同墓碑般矗立在风中，见证着这场灾难。

舱门缓缓打开。

萧澈率先走了出去。

冰冷的风，夹杂着灰烬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阴霾。

“这里……是市中心？”阿岩跟在他身后，看着四周的废墟，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萧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联邦银行的大楼。那是中央公园。那是……我们的家。”

他的手指，指向那些断裂的残骸，一个个说出它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家……”阿岩看着那片废墟，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我的家……爸妈他们……”

他猛地冲了出去，疯狂地在废墟中翻找着，嘴里不停地喊着：“爸！妈！你们在哪？！”

“阿岩！”萧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舰长！你快来看！”一名士兵的喊声，带着一丝惊恐。

萧澈猛地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

在那片废墟的中央，有一座倒塌的雕像。那是联邦第一任总统的雕像。此刻，雕像的头部已经断裂，滚落在一旁。而在雕像的残骸下，压着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那是几个平民。一个老人，紧紧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女人，手里还攥着一张全家福。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们……是被压死的。”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看样子，是大楼倒塌的时候……”

萧澈没有说话。他蹲下身，轻轻拂去那张全家福上的灰尘。

照片上，那个女人笑靥如花，那个孩子天真烂漫，那个男人意气风发。

而现在，他们都死了。

为了守护这片星域，为了守护所谓的“胜利”。

“为什么……”萧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牺牲？我们赢了，可是……我们赢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丝疯狂。

“舰长……”士兵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哭声，从废墟的缝隙中传来。

“呜……呜……”

萧澈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在那座倒塌的雕像下，有一个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露出一只小手，正无力地挥舞着。

“还有人活着！”士兵大喊一声，立刻冲了过去。

萧澈也冲了过去。他用尽全身力气，搬开那些沉重的石块。他的手指被划破，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终于，缝隙被扩大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蜷缩在里面。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但那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萧澈，眼中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希望。

“叔叔……”她怯生生地喊道，“妈妈……妈妈睡着了……她不醒……”

萧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探向小女孩身边的那具尸体。

冰冷。

僵硬。

那是小女孩的母亲。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这个缝隙，护住了她的孩子。

“妈妈……她不醒……”小女孩看着萧澈，眼泪夺眶而出，“叔叔，你能让妈妈醒过来吗？”

萧澈看着她，看着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叔叔……”小女孩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妈妈说，叔叔们会来救我们的。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萧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血迹，声音颤抖：“是……叔叔……是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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