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维度之主的真面目（1/2）
核心控制室内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紧急备用电源投下的惨白冷光。那股笼罩在整个母巢之上的压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萧澈拄着断裂的星核战刃，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击“共鸣”，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星核之力。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是星核过载的征兆，鲜血正从那些裂纹中缓缓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结束了……”他低声喃喃，试图撑起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轻缓的掌声，突兀地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响起。
“啪、啪、啪。”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萧澈的心头。
萧澈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那个幽蓝色的晶体，并没有完全熄灭。在它的核心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正缓缓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投射在萧澈面前的虚空之中。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那不是“虚空”那种扭曲怪诞的生物形态。那是一个人类。
一个身穿破旧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的人类。
他背对着萧澈，双手负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不是活在当下，而是来自万古之前。
“你是谁？”萧澈咬着牙，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战刃。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但他不能倒下。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萧澈手中的战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张……他曾在无数历史影像中见过的脸。
那是一张……联邦所有军人心中，如同图腾般存在的脸。
那是一张……他以为早已在百年前的“维度风暴”中，化为宇宙尘埃的脸。
“墨……尘？”
萧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还是那股出尘绝世的气质，都与传说中的那位“剑仙”墨尘，一模一样。
可是，墨尘不是就在不久前，一剑斩碎了“虚空”旗舰，救了他们吗？
“你认错人了。”
那人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墨尘，不过是一个活在过去的老古董罢了。而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我是维度的主宰，是万物的归宿。”
“我是——‘虚无’。”
萧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墨尘他……”萧澈疯狂地摇头，“墨尘他救了我们！他斩断了‘虚空’的旗舰！”
“斩断旗舰？”那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那只是一场戏而已。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为了让你们相信，希望就在眼前。”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波纹闪过。
下一刻，萧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墨尘站在星梭号外，拔剑斩向“虚空”旗舰的一幕。
然而，在那幅画面中，墨尘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反而是一种……戏谑。
他的剑，并没有斩向旗舰的核心，而是斩在了旗舰的护盾发生器上。
而那个护盾发生器，正是由眼前这个“虚无”所控制的。
“他……他在借刀杀人？”萧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借刀杀人？不，太低级了。”“虚无”摇了摇头，“我是为了筛选。只有最优秀的基因，最强大的意志，才能成为我的容器。你们，通过了第一轮筛选。”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澈。
“而你，萧澈，你让我很意外。”
“你本可以死在阿岩的掩体前，本可以死在星梭号的残骸里，本可以死在那个冒牌货的幻境中。但你都活下来了。”
“你的心中，有恐惧，有软弱，有迷茫。但你依然选择了战斗。”
“你，很像我。”
萧澈的脑海中，如同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虚空”舰队的进攻总是那么精准，仿佛能预知联邦的每一步行动。
为什么“虚空”总是能找到联邦防御的薄弱点，仿佛有人在暗中指引。
为什么墨尘的力量，会与“虚空”的能量如此契合，甚至能互相融合。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操控。
那只手，不属于“虚空”。
那只手，属于这个自称“虚无”的人。
那个失踪了百年的上一任“星域守护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人类！你是我们的英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背叛？”“虚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谁告诉你，我是人类？”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黑色风衣瞬间炸裂。
在他的胸口，没有心脏，没有血肉。
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维度裂缝。
“我早就不是人类了。”他的声音，变得扭曲而诡异，“百年前，我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为了守护这片星域，独自一人闯入了维度风暴的中心。我以为，我能掌控它。但我错了。”
“我被它吞噬了。我的肉体，我的灵魂，都被撕碎了。但我没有死。我与维度风暴融合了。我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我……成为了神！”
“所谓的守护，所谓的牺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只有我，才能真正地‘守护’这片星域。只有将所有人类，都转化为‘虚空’生物，让他们摆脱肉体的束缚，摆脱情感的羁绊，才能获得永恒的生命，永恒的安宁！”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都是为了……拯救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控制室内炸响。
萧澈呆呆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荒谬感。
为了拯救，所以毁灭？
为了守护，所以杀戮？
这就是……上一任守护者的逻辑吗？
“你疯了……”萧澈低声喃喃。
“疯了？或许吧。”“虚无”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至少，我比你们清醒。至少，我知道，这片宇宙的真相。”
他转过身，看向萧澈，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萧澈，你是个好苗子。你的潜力，远超墨尘。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我可以赐予你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萧澈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给我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地狱。”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动一下，都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割裂他的血肉。
“你说你超越了人类，摆脱了情感。那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什么是……活着的意义。”
“为了守护那些你眼中的‘蝼蚁’，我宁愿死。”
“为了守护那些你眼中的‘软弱’，我宁愿战。”
“为了守护这片星域，我……永不退缩！”
“虚无”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冥顽不灵。”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凝聚起一股恐怖的黑色能量。那能量之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这一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亲手杀掉的人类。”
他猛地一掌拍出。
“维度——湮灭！”
轰——！
一道黑色的光柱，瞬间射向萧澈。
萧澈没有躲避。
他知道，他躲不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清月……雷震……阿岩……”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些战友的名字。
“对不起，我可能……守不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了整个核心控制室。
一道璀璨的白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斩在了那道黑色光柱之上。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母巢都震得摇晃起来。
萧澈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人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流淌着淡淡的星光。
“墨尘？！”
萧澈瞪大了眼睛。
“虚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你……没死？”
墨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看着眼前的“虚无”，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师兄……”他低声喃喃，“你，真的走火入魔了。”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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