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绝望中的希望（1/2）
宇宙的黑暗，从未如此刻这般令人窒息。
星梭号的舰桥内，原本明亮的指示灯此刻大多闪烁着刺眼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刚刚结束的那场遭遇战，让这艘曾经引以为傲的旗舰伤痕累累，如同一头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巨兽。
“报告舰长，左引擎受损严重，推进力下降40%。”
“护盾发生器过载，需要至少二十分钟冷却。”
“弹药储备……仅剩17%。”
一条条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澈站在指挥台前，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体内星核的剧烈震荡，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是“虚空”舰队的先锋部队，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被包围了。”阿岩的声音沙哑，他拄着一把断裂的战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刚刚从医疗舱里爬出来，不顾医生的阻拦，回到了这里。
“突围路线有几条？”萧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条。”雷达员的声音带着颤抖，“但……都被封锁了。它们的阵型很奇怪，不是为了进攻，更像是……为了困住我们。”
“困住？”萧澈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舰桥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的幽绿光芒。主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影像浮现出来。那是一个“虚空”领主，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色的触须和眼球组成，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人类……”它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放弃抵抗吧。你们的能量，将成为我们繁衍的养分。你们的星域，将成为我们新的巢穴。”
“繁衍？”萧澈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清月，那个为了封印体内“虚空”种子而牺牲的女子。她曾说过，她是“虚空”的容器，是它们打开维度裂缝的钥匙。
“容器……钥匙……繁衍……”
萧澈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它们不是单纯的侵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它们是在寻找……宿主。”
“什么？”阿岩愣住了。
“它们的舰队，虽然庞大，但并非不可战胜。”萧澈快速分析着，“但它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摧毁我们，而是渗透。它们需要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星核，作为它们繁衍的能量源！”
“你是说……”阿岩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像清月那样？”
“没错！”萧澈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它们的弱点，不是火力，而是……排异！”
他迅速调出星梭号的数据库，将之前战斗中采集到的“虚空”生物能量波动数据，与清月牺牲前留下的能量残影进行比对。
“看这里！”萧澈指着屏幕上两组重叠的波形，“清月体内的‘虚空’种子，在爆发时，能量波形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断层。那个断层，持续时间不到0.01秒，但它的频率，与‘虚空’生物的主频，完全相反！”
“相反？”雷达员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抵消？”
“对！就是抵消！”萧澈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它们的能量，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寄生病毒。它们需要与宿主的能量频率完全同步，才能生存。一旦出现频率偏差，它们就会……自我崩溃！”
“可是，这种频率偏差，几乎不可能人为制造……”阿岩皱着眉。
“不，有人能。”萧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岩，“墨尘。”
“墨尘？”阿岩一愣，“你是说那个一剑斩了母舰的变态？”
“他的剑意，不属于这个维度。”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他的力量，是纯粹的‘道’，是斩断因果，斩断轮回。他的剑气，可以强行改变局部空间的能量频率！”
“你是说……用他的剑气，去‘感染’‘虚空’舰队？”
“不，是‘净化’。”
萧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传我命令，星梭号，全速冲向‘虚空’舰队的核心！”
“什么？！”阿岩大惊失色，“萧澈，你疯了？我们这点火力，冲进去就是送死！”
“不是送死，是……引诱。”萧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它们不是想困住我们吗？不是想把我们变成宿主吗？好，我们就给它们这个机会。”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队员们，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庞。
“兄弟们，我知道这很疯狂。我知道这可能是一条死路。”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首都星，乃至整个人类联邦，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虚空’的繁衍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一旦它们找到合适的宿主，我们将面对的，不是一支舰队，而是一个……被感染的星域！”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萧澈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们必须赌一把。”萧澈的声音，陡然提高，“赌它们的贪婪，赌它们的急切，赌墨尘的剑，够不够快！”
“赌赢了，我们就是英雄。赌输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不了，和它们同归于尽。反正，我们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不是吗？”
“为了守护！”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
“为了守护！”
紧接着，整个舰桥，响起了震天的怒吼。
“星梭号，全速前进！目标——‘虚空’旗舰！”
萧澈猛地按下操纵杆，星梭号发出一声咆哮，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着那片黑色的潮水，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吼——！它们冲过来了！”
“虚空”领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在它看来，这只是一场即将结束的狩猎，是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包围它们！不要让它们跑了！我们要把它们，变成最完美的容器！”
无数道黑色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缠绕住星梭号。
“左满舵！规避！”
“右舷激光炮，开火！掩护！”
“护盾全开！顶住！”
萧澈疯狂地操作着，星梭号在密集的触须间穿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反击，都倾尽全力。
“左引擎受损！推进力下降至30%！”
“护盾能量仅剩5%！”
“舰体多处破损！正在紧急修补！”
坏消息接踵而至，但萧澈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的那个红点——“虚空”旗舰，就在前方三千公里处。
“还差一点……再近一点……”
他在赌，“虚空”旗舰的指挥官，会被这送上门来的“完美容器”冲昏头脑，不会轻易下令毁灭。
“它们……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旗舰？”阿岩看着屏幕上那艘巨大的“虚空”旗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为，它们想活捉。”萧澈冷笑，“它们想研究我们，想从我们身上，找到更完美的繁衍方式。”
“该死……”
“就是现在！”
萧澈猛地一拍通讯器，将频率调至最高，对着宇宙深处，发出了他此生最疯狂的呼喊。
“墨尘！如果你在听，就给我出来！”
“用你的剑，斩断这里的一切！”
“斩断它们的贪婪！斩断它们的繁衍！斩断它们的……希望！”
他的声音，通过星梭号的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战场。
“虚空”舰队愣住了。它们听不懂这个人类在喊什么，但那股决绝的意志，让它们感到了一丝不安。
“快！阻止他！把它毁了！”
“虚空”领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无数道毁灭性的光束，向着星梭号射来。
“护盾……撑不住了！”
“引擎……熄火了！”
星梭号，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宇宙中打着旋，向着“虚空”旗舰，缓缓坠落。
“要……结束了吗？”阿岩看着窗外那片黑色的潮水，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有点不甘心啊……”
萧澈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相信我。”他低声喃喃，“他，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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