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动力革命（1/2）

雷击崖的风带着铁锈味。球球颈毛炸立，四爪抠进岩缝，金瞳死死盯着铅灰云层里游走的电蛇。崖下二十丈，冷月心正用青铜罗盘校准最后一座避雷铁塔的角度，叶梦情拽着绳索固定塔基，麻绳深勒进掌心。

“西南塔偏了半度。”冷月心头也不抬。叶梦情啐掉唇边的沙土，一脚踹在塔基的楔形石上。铁塔发出沉闷的嗡鸣，塔尖那簇淬火玄铁针终于与其他六座塔形成笔直的阵列。

球球突然昂首发出一串短促的嗥叫。云层骤然撕裂，青白电光如倒悬的巨树根系扎向山崖！七座铁塔同时爆出刺眼的蓝芒，电流顺着塔身缠绕而下，在接地铜线上烧出焦糊的青烟。崖底临时搭建的草棚里，摆在石台上的雷光石发出蜂鸣，表面蛛网般的金纹瞬间被点亮。

“记录！”冷月心盯着罗盘中央悬浮的磁针——那针尖正疯狂震颤，“峰值电压超预估三倍！”

叶梦情扑到草棚角落的观测台前。台面嵌着三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板，板上用银粉画满交错的刻度线。她从陶罐里舀起一勺赤红色沙，手指悬在石板上方微微发颤。电流的尖啸声中，沙粒从指缝漏下，在石板上堆出起伏的沙丘。最高的沙峰触及代表危险阈值的银线时，接地铜线突然迸出火星！

“切源！”冷月心厉喝。叶梦情猛拽手边草绳，棚顶悬挂的青铜闸刀轰然落下，斩断连接雷光石的铜片。满棚蓝光倏地熄灭，只剩雷光石内部金纹如呼吸般明灭。空气里弥漫着皮毛烧焦的涩味。

草棚外传来球球委屈的呜咽。叶梦情冲出去时，看见崖顶的小兽正拼命甩头，头顶一撮银毛冒着青烟。她攀上岩缝抱住它，指尖触到发烫的毛根下新生的角质层，硬得像煅烧过的陶片。

“疼不疼？”她揉着球球发红的耳尖。小兽却挣开她，金瞳灼灼望向云层深处另一团正在凝聚的电光。

冷月心蹲在断开的铜片前，熔断处还滴着赤红的铜汁。“铜线纯度不够。”她用铁钳夹起冷却的铜块，断面露出灰黑的杂质，“杂质在高压下形成热点。”

“用这个。”叶梦情解下腰间匕首。匕鞘是林倾城去年猎的雷纹豹腿骨所制，骨管中空，天生布满导电网状纹路。冷月心眼睛一亮，操起锯刀截下半尺骨管。当骨管替代铜片接入电路时，管壁的天然纹路隐隐流动着蓝晕。

第二道雷劈下时，球球四爪腾空跃起，竟主动迎向电光！电流被七座铁塔撕扯分流，其中一股顺骨管注入雷光石。这次青烟淡了许多，黑曜石板上的红沙只堆到安全线。球球落地打了个滚，头顶那撮银毛完全变成了亮蓝色。

“纯度问题解决了。”冷月心摩挲着温热的骨管，“但储能转化率不足十一。”雷光石里的金纹已黯淡如残烛。

深夜的谷仓里，三块雷光石摆在草席中央。冷月心用银针挑开石壳缝隙，露出内部蜂窝状的储电结构。叶梦情举着萤石灯，看银针拨弄那些米粒大的晶格。

“像不像蜂巢？”冷月心突然说。她抽出一张桦树皮，炭笔飞快勾画。六边形网格层层叠叠，每个节点标注着符文。“天然雷光石的结构太松散，雷电之力从缝隙漏走了。”

叶梦情盯着网格图，忽从墙角拖出一只陶瓮。瓮里是去年冬储的钢芯麦，麦粒在萤石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用麦壳。”她抓起一把麦子，“钢芯麦壳比铁硬，能压成薄片。”

冷月心碾碎一粒钢芯麦，指腹被锋利的碎壳划出血痕。血珠滴在桦树皮网格图上，沿着炭笔线晕开。

第一片人造雷光基板在黎明时诞生。钢芯麦壳碾粉混合陶土，压成半寸厚的六边形薄片，每片中心嵌着一粒真正的雷光石碎晶。冷月心用银针在薄片表面刻出导流槽，叶梦情则用骨刀将薄片边缘削出榫卯接口。七片基板咬合成巴掌大的蜂窝盘时，接口严丝合缝。

雷击崖上，球球嗅着新基板的气息兴奋刨地。当电光再次撕裂天空，被铁塔驯服的电流涌入基板。蜂窝盘霎时透出蓝光，导流槽里的银粉路线亮如熔化的星河！草棚里的黑曜石观测板上，红沙堆起的峰峦几乎触及顶线。

“七成！”冷月心盯着沙峰。基板中心的碎晶已变成炽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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