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食卦人 > 第10章 麻辣烫的请求

第10章 麻辣烫的请求(1/2)

目录

昨夜在“老张麻辣烫”店外感受到的那片刻释然与决断,并未能持续到天明。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肮脏的窗棂,将屋内浑浊的空气切割出形状时,昨夜被压制下去的、属于“张总”的那点残余自尊,便如同宿醉后的头痛,顽固地卷土重来。

我真的要去吗?

去那家烟雾缭绕、油腻不堪的小店,对着一个可能比我年轻、学历可能远低于我的人,卑躬屈膝地求一份工作?

去亲手将“观澜集团创始人”这个身份,彻底埋葬在洗洁精和潲水桶里?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厮杀。一个声音冰冷而尖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捡垃圾,欠债,连饭都吃不上!还有什么资格谈尊严?活下去!像狗一样活下去也要活下去!”另一个声音则虚弱而固执:“再想想……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总有一条路,不至于此……”

这种内心的拉扯,比单纯的饥饿更消耗人。我在那张硬板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日上三竿,楼下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交响,才不得不挣扎着起身。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张毛票,加起来不到五块钱。胃里空得发慌,那持续的、细微的抽搐感,提醒着我现实的残酷。

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在绝对的生存压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

我仔细洗漱了一番——如果可以称之为洗漱的话。用冰冷的自来水泼脸,用力搓掉指甲缝里昨日捡废品留下的黑泥,将那件最不显脏的旧t恤换了上去。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里交织着落魄与最后一丝不甘的男人,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带着点谦和又不过分卑微的笑容。表情僵硬,比哭还难看。

练习了几次,最终放弃。顺其自然吧。

我走出出租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刻意绕了点路,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像做贼一样,迂回地朝着那家“老张麻辣烫”靠近。

越是接近,脚步越是沉重。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手心渗出冰冷的汗水。我在巷口停下,远远地望着那家店。

此刻不是饭点,店里客人不多。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系着藏蓝色围裙的店长,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柜台。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微胖,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长期熬夜和油烟熏染留下的疲惫与油光,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小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利索。

我就这样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像个蹩脚的侦探,观察了他将近半个小时。看着他招呼零星的客人,看着他检查冰柜里的食材,看着他跟后厨一个帮工模样的阿姨交代着什么。我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稍后可能发生的对话,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每一个语气。

不能说不要工资,那显得太假,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就是毫无能力的滥竽充数者。

也不能提过往的辉煌,那是自取其辱。

要编造一个故事,一个既解释了我目前的落魄,又能凸显我与这个岗位匹配度的故事。

要显得踏实,肯干,不惹麻烦,并且……急需这份工作。

一个“人设”的轮廓,在我心中慢慢清晰起来:一个曾经同样经营着小麻辣烫店,但因不可抗力(比如房东恶意涨租)而失败,如今不得不从头开始、踏实打工的……同行落难者。

这个身份,既能解释我对麻辣烫流程的熟悉(减少培训成本),又能博取一丝同情(同病相怜),还显得真实可信(普遍存在的现象)。

就在我反复打磨这个“人设”细节,内心依旧天人交战时,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袭来,发出清晰的“咕噜”声。饥饿感像最后的督战队,用疼痛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的犹豫上。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踏入的不是一家小吃店,而是决定命运的考场。我挺直了背脊——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挺拔,而是一种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略带僵硬的努力——迈开脚步,朝着那扇玻璃门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悬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店内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消毒水和大蒜的味道,立刻将我包裹。

店长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大概见多了形形色色的食客,但我这种在非饭点时段进来、衣着寒酸却不像来吃饭、眼神游移不定的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吃饭?”他放下抹布,随口问道,语气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漠。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我走到柜台前,距离他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老板,您好。”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但我努力控制着语速,让它听起来尽量平稳,“我……我看您门口好像没贴招聘,但想冒昧问一下,您店里……还缺人手吗?”

店长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裤子和虽然干净但明显廉价的t恤上停留了片刻。

“招人?”他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柜台上,摆出了一副谈事的姿态,“你想应聘什么岗位?”

“什么都行。”我立刻接口,但马上意识到这话可能显得太没要求,又赶紧补充道,“后厨、洗碗、备菜、打扫卫生……我都能做。我以前……自己也开过一家小麻辣烫店。”

最后这句话,是我精心设计的“钩子”。

果然,店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哦?自己也干过?在哪干的?”

“在……在邻市。”我报了一个不远不近、他不太可能去核实的城市名字,“开了两年多,生意刚有点起色,结果房东看生意好了,非要翻倍涨房租……谈不拢,没办法,只能关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