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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黑风纵火焚虏幕 姑苏伏剑斩奸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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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朔风如刀。

黑风口两山夹峙,怪石嶙峋,枯木横斜,谷底一条狭道蜿蜒,是阴山通往云州的唯一咽喉。谷底寒风回旋,发出呜呜怪响,白日尚且阴森可怖,入夜更是如同鬼域。

子时刚过,谷底远处传来隐约马蹄声响,伴随着车轮辘辘、牲畜嘶鸣。一队队金狼部骑兵护着粮车、羊群、马队,正沿着狭道缓缓前行,火把蜿蜒如龙,一眼望不到头。粮草捆扎严实,箭矢、皮甲、兵器堆在车上,都是支撑云州战局的命脉。

带队的部族首领裹着貂裘,缩着脖子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冻死人!可汗也真是,非要连夜运粮,生怕中原人插翅飞过来不成?”

身旁亲兵赔笑:“头,雁门关那边天天擂鼓造势,中原人眼看就要强攻云州,可汗也是急着补给。黑风口地势险,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首领嗤笑一声,扬鞭催马:“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进城,暖和暖和……”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

“放箭!”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同暴雨,从黑暗中骤然倾泻而下。

崖顶早已埋伏多时的大萧轻骑,同时挽弓劲射,强弓硬弩威力惊人,前排金狼部兵丁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成片栽倒,火把瞬间熄灭大半,狭道内顿时一片混乱。

“敌袭——!”

“有埋伏!是中原人!”

金狼部猝不及防,人喊马嘶,牲畜惊窜,粮车互相冲撞,乱作一团。那部族首领惊得魂飞魄散,刚拔出弯刀,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咽喉,当场翻身落马,气绝身亡。

秦峥立于崖顶,一身轻甲被夜风猎猎吹动,左臂伤口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如刀。他抬手按住腰间短剑,沉声道:“投火油!烧粮车!”

早有准备的士卒立刻将陶罐、油囊纷纷掷下,火油泼洒在粮草、车马、帐篷之上,紧接着火把纷飞,落入谷底。

轰——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条狭道。

干燥的粮草、木车、皮甲一经点燃,便疯狂蔓延,火光映红半边夜空,浓烟滚滚而上,呛得人撕心裂肺咳嗽。金狼部运粮队伍本就拥挤在狭道之中,进退不得,前有大火封堵,后有乱兵践踏,两侧悬崖绝壁无路可逃,惨叫声、哭嚎声、火烧皮肉的焦臭、马嘶悲鸣,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冲下去!尽数歼灭,不留活口!”

秦峥率先拔剑,纵身从崖侧缓坡冲下,八千精骑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杀入混乱不堪的虏骑阵中。

这些轻骑不带重甲,只凭快马利刃,专冲敌阵要害,砍杀车夫、射手、头目,纵火焚粮,不做多余纠缠。金狼部本就军心大乱,群龙无首,又被火逼得走投无路,哪里还有半分战力,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当场斩杀。

秦峥一马当先,短剑所过之处,血花飞溅,几名妄图顽抗的虏兵接连倒地。他目光扫过整条狭道,确认粮草、军械、辎重尽数陷入火海,才沉声喝道:“停止追杀,集结队伍,毁掉通道,即刻回师云州城下!”

“将军,俘虏如何处置?”亲将高声问道。

“放下兵器者,暂缚一旁,不必斩杀。”秦峥收剑入鞘,望着冲天火光,语气冷冽,“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小卒,是云州,是巴图,是收复北境失地。”

不到一个时辰,曾经咽喉要道的黑风口,已成一片火海废墟。

粮车尽焚,牲畜死伤无数,军械化为焦炭,通道被滚落巨石阻断,金狼部赖以支撑的补给线,彻底断绝。

秦峥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狭道,勒转马头,声音铿锵:“回师!与李公主力汇合,合围云州!”

八千铁骑踏着夜色与火光,掉头向东,朝着云州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动地,战意沸腾。

这一把火,烧的不是粮草,是金狼部的军心、底气、生路。

云州城内,巴图注定无眠。

同一时刻,江南苏州,烟雨如丝。

巡抚衙署内外,灯火稀疏,守卫看似松散,只有门前两列亲兵肃立,一派夜深人静的景象。

谁也不知道,院墙之上、屋顶暗处、回廊拐角、厢房内外,早已埋伏了上百名锦衣卫顶尖高手与御林军精锐,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呼吸屏息,只待信号。

苏瑾依旧端坐内堂案前,灯下批阅文书,神色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刺杀毫不知情。案上热茶微凉,他提笔批注,字迹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亲将在一旁低声道:“大人,太湖方向已有信号,十余艘小船趁夜靠近水门,影阁逆党已经入城,直奔衙署而来。”

苏瑾头也不抬,淡淡道:“知道了,让他们进来。”

“大人,是否再增派人手?”

“不必。”苏瑾放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要的不是乱杀一通,是擒贼擒王,斩其首脑,震慑余党。影阁群龙无首,江南水网之中的残孽,便可不战自溃。”

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掠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越墙而入,落地无声,身形迅捷无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人人蒙面,手持短刃、淬毒匕首、飞爪、弩箭,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黑袍蒙面,气息阴冷刺骨,正是影阁尊主。

他目光一扫,见衙院内守卫稀松,灯火昏暗,心中暗喜:苏瑾果然大意,以为凭水师封锁太湖便可高枕无忧,万万想不到,我敢亲率死士,直捣黄龙!

“目标:内堂苏瑾!格杀勿论!”尊主低声喝令,“得手后立刻纵火,趁乱突围!”

“是!”

数十名死士立刻分组,悄无声息扑向各个方向,清除零星守卫,直逼内堂。

可刚冲过前院,异变陡生。

“动手!”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便响起利刃破空之声。

暗处埋伏的锦衣卫与御林军同时杀出,刀光如雪,剑影如霜,瞬间将影阁死士团团围住。院墙之上,弓箭手现身,强弓劲弩对准场中,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中计了!”尊主心头一沉,寒意彻骨。

他这才明白,从太湖封锁、漕运复通、衙署守卫松懈,全是苏瑾布下的陷阱,引他自投罗网。

“杀出去!突围!”尊主厉声嘶吼,拔出腰间长剑,剑光森寒,直扑包围圈缺口,“挡我者死!”

他身为影阁首脑,武功极为高强,一剑横扫,剑气凌厉,两名靠前的御林军兵士猝不及防,应声倒地。其余死士也拼死顽抗,匕首毒刃招招致命,一时间院内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厮杀声打破雨夜宁静。

可苏瑾布下的皆是精锐,人数占优,阵型严密,进退有度,岂是一群亡命死士能够冲破?

死士们接连中刀中箭,惨叫倒地,包围圈越缩越小。

尊主连杀数人,浑身染血,却依旧冲不出重围,心中又惊又怒:苏瑾老贼,好深的算计!我竟栽在他手里!

他目光死死盯住内堂门口那道青衫身影,咬牙切齿:“苏瑾!你出来!敢与我一战吗!”

堂门轻启,苏瑾缓步走出,立于廊下,青衫被细雨微湿,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中困兽犹斗的蒙面尊主。

“你我之间,不必一战。”苏瑾声音清晰,传遍全院,“你谋逆作乱,勾结外敌,焚我粮仓,断我漕途,害我百姓,罪在不赦,今日已是死路一条。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若再顽抗,必被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呸!”尊主厉声嘶吼,状若疯狂,“我乃前朝遗臣,立志复国,何罪之有?你们这些篡国逆贼,占据江山,欺压百姓,我杀你,是替天行道!”

“前朝因何灭亡?”苏瑾淡淡反问,“苛政猛于虎,官吏贪如狼,赋税繁重,民不聊生,天下离心,是天弃之,非人力篡之。大萧立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安定,百姓安乐,你为一己复辟之私念,勾结草原胡虏,涂炭江南生灵,断北境将士粮道,这也叫替天行道?”

他语气渐厉,字字如刀:“你不是替天行道,你是为一己私欲,祸乱天下!你不是英雄,你是千古罪人!”

尊主被骂得恼羞成怒,狂吼一声,不顾身旁护卫拦截,纵身跃起,长剑直指苏瑾,拼尽毕生功力,做最后一击:“我先杀你再说!”

眼看剑光逼近,苏瑾身后突然闪出两名黑衣护卫,乃是大内供奉的顶尖高手,双刀齐出,格挡夹击。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尊主力道被卸,身形一滞,破绽尽露。

“拿下!”

御林军统领亲自出手,长枪如龙,直刺其手腕,锦衣卫千户同时飞索甩出,缠住其双腿。

尊主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被长枪震断肩骨,飞索紧紧捆缚,重重摔落在地,几名兵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扯下蒙面黑巾。

露出一张中年面孔,面色惨白,怨毒如鬼,正是前朝被贬旧臣,潜伏江南十余年,一手创立影阁的罪魁祸首——谢临渊。

其余残存死士见首脑被擒,军心彻底崩溃,或弃刃投降,或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片刻之间,战斗结束。

院内灯火通明,尸首横陈,血迹斑斑,烟雨依旧,杀气渐散。

亲将押着谢临渊,来到苏瑾面前:“大人,逆贼首恶,已生擒!”

谢临渊挣扎嘶吼,状若疯癫:“苏瑾!你不得好死!金狼部不会放过你们!北境必破,中原必乱,大萧必亡!哈哈哈——”

苏瑾俯视他,眼神冰冷,不带半分怜悯:“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将谢临渊押至闹市,明晨当众处斩,传首江南各府,昭示天下。其党羽,凡投降者,从轻发落;顽抗者,一律处斩,家产抄没,充作漕费军饷。”

“遵命!”

“传令水师、锦衣卫、地方卫所,即刻全面清剿太湖残孽,谢临渊已擒,贼众无首,必不战自溃。三日内,我要江南全境,再无影阁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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