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雪霁晴光满山河 岁暮欢歌庆安（1/2）

澜

大萧景和七年的仲冬，连日风雪终歇，朔风渐柔，暖阳破云而出，洒遍九州大地。雪霁后的山河，素白覆野，晴光映雪，晃得天地间一片澄澈；塞北的草原冰原凝光，中原的沃野银装素裹，江南的水乡雪映清波，西域的绿洲沙雪相融，巴蜀的深山琼枝满树。雪霁晴光里，九州各地扫雪开道，市集复喧，工坊重忙，官民同庆岁暮安澜，巷陌间飘着食香，院落里传着笑语，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乐岁华，景和七年的仲冬，藏着大萧盛世最温润的人间烟火，也漾着万民安乐的岁暮欢歌。

北境归化城，雪霁后的晨光最先洒在城头的旌旗上，红绸映着白雪，猎猎生风。连日的风雪积起半尺厚的雪层，城内外的街巷、屯垦区的田埂，皆被白雪覆盖，秦锋一早便下令，边军将士与百姓一同扫雪开道，既要打通城内街巷，也要清出屯垦区通往桑园、田畴的小路，确保冬日巡查与日常劳作无碍。

将士们与汉胡百姓并肩挥帚，积雪被堆在街巷两侧，堆成一个个雪堆，孩童们绕着雪堆追逐，偶尔伸手抓一把雪，揉成雪球扔来扔去，欢声笑语在晴光里散开。归化城的主街，不消半日便被清扫干净，石板路露出青灰的底色，市集的摊贩们陆续支起摊子，毡房的门帘高高挂起，胡商的奶酒、奶酪摆上案台，汉人的米面、糕点、暖炉沿街叫卖，雪霁后的市集，比雪前更添几分热闹。

屯垦区的桑园旁，农官正领着百姓查看雪后桑根的状况，拨开积雪，桑根旁的土堆依旧坚实，温润的泥土裹着桑根，不见半分冻害，农官喜道：“这场雪下得厚实，反倒给桑根盖了层‘雪被’，隔寒护根，来年开春抽芽定更旺。”百姓们闻言，皆面露喜色，一位鲜卑老农摸着桑枝，用流利的汉话道：“往年草原只知放牧，哪懂育桑织锦，如今跟着中原的农官学，不仅仓里有粮，身上有暖衣，连桑园都养得这般好，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秦锋领着将士们巡查至边寨，雪霁后的边寨寒风虽烈，却挡不住将士们的精气神，营房里地龙烧得温热，丝绵羊毛暖衣穿在身，伙房里正熬着热腾腾的羊肉粥，飘着浓郁的肉香。守寨将士见秦锋前来，纷纷行礼，秦锋抬手免礼，走到兵器架旁，摸着擦得锃亮的长刀，道：“雪霁天寒，胡骑或会趁隙滋扰，诸位务必严加戒备，白日巡查不可懈怠，夜间值守更要警醒，守好这北境国门，护好身后的百姓。”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震营寨，晴光里，甲胄映着雪色，更显凛然。

归程途中，秦锋见街边的面摊支起了棉篷，掌柜的正忙着煮面，一旁的铜锅里炖着羊骨，热气袅袅，便领着几名将士走上前，要了几碗羊汤面。热汤入腹，暖意漫遍全身，掌柜的笑着道：“将军，今年北境收成好，冬藏足，即便雪下得再大，咱们百姓也不愁吃穿，这都是托了朝廷的福，托了将军的护佑。”秦锋摆摆手，道：“护佑百姓，本就是将士的本分，北境的安稳，是汉胡百姓同心守来的，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好。”

雪霁后的归化城，白日市集喧腾，夜晚灯火微明，屋舍里的火塘烧得通红，汉胡百姓围坐在一起，喝着奶酒，吃着烤肉，聊着今年的丰收，说着来年的打算，晴光映雪的塞北，藏着最质朴的安稳，也漾着最真切的欢歌。

中原洛阳，雪霁后的晴光洒在千年古城的城墙上，琉璃瓦映着雪色，流光溢彩。洛阳城内，衙役与百姓一同扫雪，主干道的积雪尽数清走，巷陌间的雪堆被孩童们堆成了雪人，插着枯枝，系着红绸，添了几分童趣。孔谦一早便到洛阳城郊的官仓巡查，雪霁后的官仓，门窗通着风，内里的粮食干燥饱满，仓管躬身道：“大人，雪后已按您的吩咐，开窗通风，防粮米受潮，各地运来的粮食、木炭、丝绵，皆已分类存放，随时可调配。”

孔谦颔首，又前往洛水码头查看漕运，雪霁后的洛水，薄冰渐融，漕船接连靠岸，满载着江南的丝绵、木炭、茶叶，以及巴蜀的药材、粮食，码头的搬运工们忙碌不停，将物资搬下船，装上马车，运往洛阳城内的市集与官仓。码头管事迎上前来，拱手道：“大人，雪霁后漕运恢复畅通，江南的漕船正陆续驶来，物资充足，洛阳百姓的冬日用度，绝无短缺。”

洛阳城内的织坊与工坊，雪霁后皆已开工，织坊里机杼声声，织工们赶着赶制冬日的丝绵暖衣，不仅供洛阳百姓使用，还将运往北境与西域；铁匠铺里炉火熊熊，铁匠们打着锄头、犁耙等农具，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糕点铺里飘着甜香，师傅们忙着做年糕、酥糖，为岁暮的年节备货。街巷间，往来的百姓提着菜篮，采购着冬日的食材，脸上挂着笑意，雪霁后的洛阳，处处透着生机，也藏着岁暮的欢悦。

平乐村的百姓，雪霁后便到田畴里查看，白雪覆盖的田畴下，冬肥正慢慢滋养着土地，农官领着百姓在田埂旁挖开小沟，疏导雪水，防止雪水积涝，冻坏土地。村中的晒谷场，扫雪后晒着丝绵与谷物，老人们坐在晒谷场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天，孩子们则在一旁的空地上放风筝，风筝在晴光雪色里飞得很高，牵着丝线的孩童，笑得眉眼弯弯。

村正提着一壶热茶，递给农官，笑道：“今年这雪，下得好，瑞雪兆丰年，来年的春耕，定能有个好收成。”农官喝着热茶，点头道：“雪霁后地气渐稳，正好趁着晴好天气，整理农具，挑选籽种，为来年春耕做万全准备。”平乐村的晒谷场旁，百姓们正围着铁匠，打造着新的农具，叮当作响的打铁声，混着孩童的笑语，老人们的闲谈，成了雪霁后中原乡村最动人的旋律。

江南苏杭，雪霁后的晴光洒在太湖的水面上，雪融成水，清波漾漾，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宛如一幅水墨丹青。苏墨一早便带着苏州知府，沿着太湖岸巡查，雪霁后的桑园，枝头的积雪渐融，滴着水珠，农官正领着百姓清扫桑枝上的残雪，防止积雪压断桑枝，苏墨伸手拂去一根桑枝上的雪，见桑枝依旧嫩绿，颔首道：“江南湿气重，雪融后易生霜，务必叮嘱百姓，夜间做好桑园防霜，护住桑枝。”

苏州城内的织坊，是雪霁后最忙碌的地方，江南的丝绵工艺素来精湛，织工们赶着赶制丝绵暖衣、锦缎被褥，不仅供江南百姓使用，还将通过漕运运往中原、北境，甚至西域。一家官营织坊的掌柜，领着苏墨查看新织的丝绵暖被，暖被上绣着梅兰竹菊，针脚细密，丝绵柔暖，掌柜道：“大人，今年桑蚕丰收，丝绵充足，这些暖被与暖衣，再过几日便能装船，运往北境，让塞北的百姓与将士，也能用上江南的丝绵。”

苏墨点头，又前往苏州的市集查看，雪霁后的市集，比往日更添热闹，江南的特色小吃，如桂花糕、梅花糕、汤圆，皆摆上了案台，飘着甜香；丝帛铺里，各色丝绵暖衣、锦缎布匹琳琅满目，往来的百姓争相选购；渔市上，渔民们刚从太湖里捕来的鲜鱼，活蹦乱跳，被百姓们争相买走。市集的一角，还有艺人在唱着江南的小调，丝竹声婉转，伴着百姓的笑语，雪霁后的江南，温润雅致，也漾着岁暮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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