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命运岔路（2/2）
黑爷得意地叼着一块金属碎片。
碎片只有巴掌大，却散发着古老气息。
“这是……上古炼器碎片。”
叶轻语接过来，仔细查看。
“价值极高，可用来炼制法宝。”
“叽！本大爷也出力了！”
鸡哥挺胸。
“是是是，你最厉害。”
王小仙笑道。
他取出玉简，将心法内容共享。
叶轻语也将阵道感悟分享。
三人各有所获，且风险分摊。
“这就是命运岔路。”
叶轻语看着三条路，“每一条，都有代价，也有收获。”
“我们的选择，决定我们背负的债务。”
王小仙感受着眉心。
左路的“不贪心法”，让他对心魔的抗性提升，但因此也欠下“不贪”的债。
若他日贪心大起，反噬会更强。
“有得必有失。”
他感慨。
三人继续前进。
不久，前方又出现岔路。
这次是五条。
每条路上，都有不同的幻象在演绎。
第一条，王小仙看到自己成为一方巨富，灵石堆积如山。
但身边空无一人，孤独终老。
第二条，他修为通天，无敌于世。
但道侣惨死，挚友背叛，孤家寡人。
第三条，他平凡一生，与叶轻语归隐山林，生儿育女。
但寿元不过百年，化为一抔黄土。
第四条，他坠入魔道，杀戮无数，称霸天下。
但业障缠身，最终被天劫劈死。
第五条，他继续当“债主”，欠债无数，但也朋友遍天下。
一路坎坷，但最终……看不清楚。
“这是命运抉择。”
叶轻语轻声道，“每条路，都是一生。”
“汪！本大爷看到自己成了妖皇！”
黑爷盯着第一条路，眼睛发直。
幻象中，它威风凛凛，统御万妖。
“叽！本大爷看到自己成了神鸡！”
鸡哥盯着第二条，口水直流。
幻象中，它翱翔九天，受众生膜拜。
“都是幻象。”
王小仙摇头。
他看向叶轻语：“你怎么选？”
叶轻语闭目推演。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推演不出最优解。”
“因为每条路，都无对错，只有选择。”
王小仙沉默。
他看着那五条路，看着那五种人生。
良久，他笑了。
“我全都要。”
叶轻语一愣。
“全要？”
“对。”
王小仙眼中闪过狡黠，“既然都是命运可能，为什么不能都体验一遍？”
“当然，不是真的活五辈子。”
“而是……借用因果之力，短暂体验。”
他眉心血色债纹亮起。
因果之力涌出，化作五道丝线。
丝线分别连接五条路，然后缠绕在他身上。
“你这是……”
叶轻语明白了。
“借贷五段‘命运体验’，短暂感受每条路的人生。”
“代价是，五段命运的‘遗憾’会叠加，成为我的债务。”
王小仙咧嘴一笑，“但值得。”
债纹光芒大盛。
五道丝线同时颤动。
瞬间，王小仙眼前景象变幻。
他仿佛同时经历五种人生。
巨富的孤独，无敌的寂寞，平凡的温暖，入魔的癫狂，以及当债主的……酸甜苦辣。
五种体验，在脑海中交织。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同时涌上心头。
“叽！主人你没事吧？”
鸡哥担心地叫道。
王小仙身体颤抖，脸色变幻不定。
时而狂喜，时而悲戚，时而愤怒，时而平静。
“汪！主人醒醒！”
黑爷用头撞他。
叶轻语按住王小仙肩膀，灵力涌入。
“他在消化五种命运体验，别打扰他。”
她神色凝重。
这是极其危险的尝试。
稍有不慎，就可能精神分裂。
但王小仙扛住了。
一刻钟后，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抹沧桑，也多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
“命运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而我的选择是……”
他看向第五条路，那条“继续当债主”的路。
“继续当我的债主，走我自己的路。”
话音落下，其他四条路缓缓消散。
只剩下第五条路，延伸向前。
路上迷雾散开，露出真实景象。
不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路。
“你明白了什么？”
叶轻语问道。
王小仙笑了。
“明白了‘我’是谁，也明白了‘债’是什么。”
“债不是负担，是契约，是联结，是……”
他顿了顿，“是我选择的道。”
说完，他大步踏上第五条路。
这一次，步伐坚定，再无迷茫。
叶轻语若有所思，跟了上去。
黑爷和鸡哥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路上，王小仙眉心的债纹，悄然发生变化。
血色中，多了一丝金色。
那是“命运抉择”的馈赠，也是新的债务。
债更多了。
但他笑得也更开心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他哼着小调，继续前进。
前方，还有更多岔路在等待。
但这一次，他已不再迷茫。
债主的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更何况，他还能拉着债主一起走。
想到这里，他笑得更灿烂了。
叶轻语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
“也许，这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明知是债，却甘之如饴。”
她轻声自语，跟了上去。
黑爷和鸡哥在后面打闹。
“汪！刚才本大爷差点就当上妖皇了！”
“叽！就你？当个狗王还差不多！”
“汪！你说什么！”
“叽！就说你，怎样！”
吵闹声渐行渐远。
命运的岔路，还在前方延伸。
但至少此刻，他们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