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亡者之信(1/2)
还有一封信,陈教授的笔迹:
致发现者: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磁带里是病毒最初的基因组序列、传播数据、以及最重要的——在首批患者中,有千分之一产生了天然抗体。
这些人的血液样本数据在存储卡中。
这不是自然产生的病毒。
基因序列中有明显的人工编辑痕迹,插入了一段来自深海古菌的基因片段,这段片段能产生一种神经兴奋性毒素。
病毒的设计目的似乎是选择性破坏前额叶皮质和海马体,保留脑干功能——换句话说,把人变成只有猎食本能的行尸走肉。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知道,有解药的可能性就藏在天然抗体中。
找到那些免疫者,研究他们的血液,也许能找到治疗方法。
最后,提午朝(如果是你找到这个),记住我面试时问你的问题。医学的终极目标是什么?现在你有新的答案了吗?
保重。
愿人类文明还有明天。
信纸从我的手中滑落。
林晚莲拿起存储卡,插入读卡器,连接到她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那是她实验室的设备,居然还有电。
文件打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基因序列图,病例照片...还有一份免疫者名单。
只有七个名字。其中一个被划掉了,备注:已死亡-非感染原因。
另一个备注:失踪。
剩下五个中,有一个地址就在本市。
“王思远,男,32岁,程序员。”林晚莲念道,“住址:中山区科技园公寓B栋1703。最后一次检测日期:9月28日。抗体滴度:1:1280,足以中和病毒。”
“他还活着吗?”我问。
“不知道。但如果他能活下来...”林晚莲的眼睛亮起一丝希望,“他的血液可能是钥匙。”
窗外传来巨响。
我们跑到窗边,透过书架缝隙看出去。
校园主干道上,一支车队正在驶入。
装甲车,军用卡车,还有一辆明显是科研用途的方舱车。
士兵们正在清理道路上的感染者,效率很高。
是救援?
军队终于来了?
但我注意到那些士兵的制服,和之前在管道井遇到的队长不一样。
这些人的制服上有完整的军队标识,但装甲车上喷着的标志...是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只眼睛。
和黑衣人一样的标志。
“他们不是救援。”我低声说。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陈教授说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消息。”我拉上窗帘,“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
“去哪里?”
我想了想:“先回尸库。那里安全,而且我们需要计划。然后...去找这个王思远。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的血液真的有用...”
我们没有说完,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不只是求生,而是寻找救赎的可能性。
但首先,我们要在越来越危险的城市里穿行,找到一个可能已经死亡或变异的人。
而且,那些有三角形眼睛标志的人,他们是谁?
他们想要什么?
为什么军方(或者冒充军方的人)会对病毒数据如此感兴趣?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再次出发。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阅览室。
书架上摆满了医学典籍:《希波克拉底誓言》《格雷氏解剖学》《医学伦理学》。
父亲的声音在我记忆中回响:“医者,知死而后知生。”
现在,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死亡。
而生的部分...还需要寻找。
林晚莲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一起。”她说。
我点头。
我们溜出阅览室,回到昏暗的走廊。
远处,装甲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冰冷。
而在尸库的方向,当我们终于回到那扇厚重的冷藏门前,我注意到门缝下有细微的变化——我们离开时做的记号被破坏了。
有人进去过。
或者...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我举起手枪(已经没子弹了,但可以当锤子用),轻轻推开门。
冷气涌出。
尸库里,一切似乎和我们离开时一样。
冷藏柜整齐排列,仪器安静运行。
但地上的脚印不是我们的。
而且,在房间最深处,那个用于存放特殊标本的冷藏柜,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空的。
那个柜子原本存放着什么?
我记得标签上写着:特殊样本-Z1关联-勿动
现在,它不见了。
我们在尸库中央站了很久,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冷藏设备低沉的嗡鸣。
然后,从某个冷藏柜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不是感染者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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