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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提午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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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我在解剖实验室度过了三十七个小时。

不是课程要求,而是我自愿申请的辅助整理工作。

深夜十一点,当最后一个同学揉着肩膀离开,我还在第三排操作台前,核对标本标签。

福尔马林的气味已渗入我的每个毛孔。

就在我准备关灯时,听见角落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一个女生蹲在标本柜前,正试图把一具不小心滑出的脊柱标本放回原位。

那标本比她想象中重,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需要帮忙吗?”我问。

她吓了一跳,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弧度。

那一刻,实验室顶灯恰好照在她脸上——后来我无数次回想这个画面,试图分析那一瞬间的生理反应:瞳孔放大0.3毫米,心率提升至每分钟92次,肾上腺素轻微升高。

科学可以解释一切,除了为什么这些变化会同时发生。

“谢谢,”她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很轻,“它比看起来重。”

我们一起把标本抬回柜子。

她的白大褂袖口卷起一截,露出的手腕上有块浅色疤痕,形状像一片叶子。

“你是新生?”她问,一边在登记表上签字。字迹清秀有力。

“研究生一年级,提午朝。”

“林晚莲。”她简短地说,“研二,神经生物学方向。”

林晚莲。

名字像夜色一样安静。

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浅痕,但现在空无一物。

后来我知道,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一枚简单的银戒,两个月前在游泳池丢失。

那天我们并没有多谈。她锁好柜子,检查了通风系统,然后拎起帆布包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提午朝,名字很特别。像古代上朝的大臣。”

“我父亲起的。”

“他一定对你有很多期待。”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让实验室的阴冷气息散去几分,“不过在这里,我们都是伺候生命奥秘的仆人,不是大臣。”

门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她为什么深夜还在实验室。

后来才知道,她的课题需要采集特定时间点的脑组织样本,而小鼠的生物钟不会考虑人类的工作时间。

这就是我和林晚莲的第一次相遇,在福尔马林的雾气与死亡标本之间。

如果故事停留在旧时代的轨迹上,接下来应该是我笨拙的靠近,图书馆“偶然”的并肩而坐,实验室里关于星形胶质细胞功能的争论逐渐变成咖啡馆里关于生活琐碎的交谈。

我会发现她喜欢在笔记空白处画细小植物,她养着一盆顽强的绿萝,她相信大脑记忆的存储方式与全息照片有相似之处。

事实上,这些确实发生了。

只是背景不再是宁静的校园。

十月的一个周五,林晚莲约我去市图书馆查一份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德语文献——关于朊病毒早期研究的罕见报告。

那是秋日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古籍区的长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里,”她指着一段复杂的德语句子,“你看这个动词时态,早期研究者已经怀疑这种病原体的传播不依赖核酸,但不敢下结论。”

我凑近看,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薄荷味。

她专注时会有个习惯性动作:用笔尾轻点下巴。

“如果有一种病原体,”我忽然说,“能跨越物种屏障,通过多种途径传播,潜伏期可变,发作后不可逆...现有的公共卫生系统能应对吗?”

林晚莲抬起头,眼睛在光影中显得很深:“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们有多脆弱。”我说,“人类建立了这么复杂的文明,但基础仍然是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一个足够‘聪明’的病原体就能拆掉整栋大厦。”

她沉默了一会,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大脑轮廓:“所以我们需要理解它。就像你面试时说的——设计冗余。”

那天下午,我们带着复印的资料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林晚莲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天空说:“有时候我觉得,医学是我们对抗无序宇宙的最后仪式。每一个治愈都是微小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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