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庸仆误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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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翰墨抬起头,一脸严肃和狠厉——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县衙二堂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他对刑名师爷周荣昌和刑房书吏冷冷地道:
“立刻缉拿林府的随从和仆人,严加审问,查明昨夜是否听到异动,为什么不及时报医?若有隐瞒怠忽,定按《大清律例》追究不贷。”
说完,他又用眼神对周荣昌示意了几下——那眼神极快,像一道闪电,稍纵即逝。
周师爷会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即使不是谋杀或外因,也有一个照料不周的责任,必须追究,以塞悠悠众口,平息可能滋生的流言。
两人出去后,李翰墨又对李云阶说:
“林鸿远被枪击后,就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但因路途遥远,至今未至。不过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缓了下来:“你先去定一口上好的棺木,置办丧仪所需之物。需用银钱,尽可在公账中支取——莫要失了府衙的体面。”
李云阶也答应着,出去忙了。
晚上的时候,同州府衙后宅的书房里,炉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三人眉间的寒气——那寒气是从心底渗出来的,炭火再旺也暖不了。
知府李翰墨褪去了官服,只着一件深青色暗纹棉袍,背着手在青砖地上踱步。
脚步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像是要做重大的决定。
桌上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林鸿远的尸格,墨迹早干,纸页平整;
另一份则是林鸿远的幕僚赵玉生的口供,还散发着刑房特有的霉味与血腥气。但上面的内容,像一只无形的手,掐在每个人的喉咙上。
刑名师爷周荣昌拈着山羊须,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缝里透出来的光,精明而冷厉。
“东翁,赵玉生都招了。照料不周,耽误了林鸿远的病情——他认。但最要命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供出了这几年林鸿远自己,以及和巡检司郎德胜合伙贩运‘烟土’的账目。还有在这次征收路捐过程中,联合一些知县加捐分润之事。”
“账册呢?”李翰墨猛地转身,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一半是怒火,一半是恐惧。
“就在这里。”周荣昌从袖中取出几个薄薄的蓝布包面的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幸好第一时间就从他枕箱夹层起获。上面记着时间、贩卖的数量以及所有获利银钱的分利……”
屋内死寂。
只有炭火爆出“噼啪”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像一根骨头被折断。
李翰墨在心里骂了一声:“砍脑壳的,这是要害死老夫呀。一堆龟儿子。”
这账册一旦泄露,只怕自己的仕途也完了——不,不只是仕途,是命。
一直沉默的钱谷师爷李云阶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如古井之水,不起一丝波澜:
“东翁,此事万不可外泄。眼下‘交农’的风潮刚压下去——若让百姓知道,同知贩烟土,巡检司还牵涉其中,还加路捐……”
他顿了顿,让那些话在空气中多悬一会儿——
“那便是天塌了。”李翰墨接过话,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手指重重地按在账册上,指节泛白,“林鸿远怎么死的,已经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赵玉生,必须‘干净’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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