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黑麟卫奇袭与朝堂暗涌（2/2）

扶苏领命退下，刚走出偏殿，就见胡姬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枚狼牙佩。

“公子要去北疆？”

“嗯。”

“带上我。”胡姬抛起狼牙佩，接住时指尖已扣住佩绳，“我懂匈奴的话，还能帮你分辨他们的哨语。”

扶苏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昨日特训时，她点评项羽阵法的样子——那不是后宫女子的娇憨，是猎手盯着猎物的锐劲。他突然笑了：“好。”

三日后，黑麟卫伪装的商队驶出咸阳，马车里装的不是丝绸茶叶，而是裹着油布的连弩与箭簇。扶苏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翻看着蒙恬送来的匈奴布防图，胡姬坐在对面，正用匈奴语低声哼唱着什么，调子苍凉又野性。

“唱的什么？”

“我们族里的战歌，”胡姬抬头，眼里闪着光，“大意是‘狼行千里，必归故土’。”

扶苏指尖顿在地图上的狼居胥山，突然觉得，这次北疆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车队行至雁门关时，天降暴雨。白川掀开车帘，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公子，前面峡谷里有动静，像是匈奴的游骑。”

扶苏点头，摸出腰间的铜钱——三枚铜钱在掌心转得飞快，最后稳稳落定，字面朝上。

“准备连弩。”他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发，“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请君入瓮’。”

胡姬跟着下车，反手将狼牙佩别在扶苏腰间：“这是我阿爹给的，说是能挡箭。”

扶苏握住那枚温热的佩饰，突然想起特训场边，她看木人桩时的眼神。原来有些锋芒，藏在柔情里，比刀剑更动人。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黑麟卫队员已就位，连弩的机括声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匈奴游骑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举着火把，在雨幕里像群跳动的鬼火。

“放！”

随着扶苏一声低喝，箭雨破空而出，穿透雨幕，精准地钉在马腿上。惨叫声、惊马嘶鸣、连弩的嗡鸣混在一起，在峡谷里炸开。胡姬站在扶苏身边，突然用匈奴语大喊：“左侧有埋伏！往右侧跑！”

匈奴游骑果然中计，纷纷转向右侧，却不知那里的崖壁更陡，连弩的密度也更密。

扶苏看着混乱的敌阵，突然偏头问胡姬：“你刚才唱的战歌，还有一句是什么？”

胡姬的发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还有一句——‘遇强则强，遇柔则刚’。”

扶苏笑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黑麟卫的特训总强调“刚柔并济”——原来最锋利的剑，也需要懂它的人来执。

雨还在下，峡谷里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气，在风中弥漫。扶苏握紧腰间的狼牙佩，看着队员们清理战场，突然觉得，这乱世里的征途，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似乎也不算太苦。

而咸阳宫的赵高，此刻正对着刘邦的密信冷笑。他不知道，他精心布下的“北疆陷阱”，反倒成了扶苏与胡姬的试金石——有些情感，本就该在刀光剑影里，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