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咸阳宫风云再起 李斯巧设连环局(2/2)
李斯上前一步,展开竹简:“陛下,臣确实在公主寝宫偏殿发现东胡密使,搜出的密信上还提到‘趁陛下北伐,夺取咸阳’,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扶苏接过竹简,扫了两眼就扔回案上,棋子在指尖转得飞快:“李丞相觉得,该如何处置?”
“依臣之见,”李斯的眼睛闪着精光,“应将公主暂时关押,待查清与东胡的勾结,再做定论。在此期间,由臣暂代监国之职,稳定朝局……”
“暂代监国?”扶苏突然笑了,棋子“啪”地拍在棋盘上,“李丞相怕是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李斯的脸色微变:“陛下说笑了,臣只是为大秦江山着想。”
“为大秦江山着想?”扶苏起身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闷响,“那你可知,东胡密使是我让胡姬留的?密信上的内容,是陈平故意写给冒顿残部看的诱饵?”
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陛下……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扶苏拿起案上的另一卷帛书,扔到他面前,“自己看。这是陈平从密使身上搜出的真信,上面写着冒顿的侄子在漠北集结旧部,准备开春南下。胡姬联络族人,是为了帮我查探消息,你却拿着假信来逼宫,安的什么心?”
御史大夫吓得“噗通”跪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陛下饶命!臣……臣是被李丞相蒙骗的!”
李斯的手死死攥着竹简,指节发白,却还在强撑:“陛下仅凭一卷帛书,就想定臣的罪?未免太草率了!”
“草率?”扶苏冷笑一声,对着殿外喊,“带上来。”
两个黑麟卫押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走进来,那人看见李斯,突然疯了似的挣扎:“丞相!你答应过保我妻儿性命的!你不能反悔啊!”
李斯的脸瞬间惨白——这是他安插在胡姬宫里的眼线,负责伪造密信,怎么会被抓住?
“李丞相还有什么话说?”扶苏的军靴踩在那汉子的手指上,听得见骨头碎裂的脆响,“用假信构陷公主,安插眼线监视宫廷,你这丞相,当得可真‘称职’啊。”
汉子疼得嗷嗷直叫,断断续续地喊:“是丞相让我伪造密信,说只要扳倒公主,就能让胡亥公子复位……”
“一派胡言!”李斯终于慌了,指着汉子骂,“你血口喷人!”
“够了。”扶苏的声音陡然转冷,“李斯勾结外戚(指胡亥生母一族),构陷公主,意图乱政,念其辅佐先帝有功,免去死罪,贬为庶民,流放蜀地!”
黑麟卫们上前架住李斯,他还在挣扎怒骂,被白川一拳打在肚子上,顿时蔫了下去,像条被拖走的死狗。御史大夫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在殿内弥漫。
“拖出去,杖责三十,贬为乡野小吏。”扶苏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偏殿。
偏殿的汤已经炖好了,胡姬正站在灶台边盛汤,听见脚步声回头,眼里带着笑意:“处理完了?”
“嗯。”扶苏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胡姬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那胡亥呢?李斯刚才提到他了。”
“跳梁小丑而已。”扶苏舀了勺汤递到她嘴边,“他要是安分,就养着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送他去陪李斯。”
汤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眉眼,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仿佛暖了许多。胡姬喝着汤,突然笑了:“你以前总说我心思重,现在看来,你的心眼比谁都多。”
“没办法。”扶苏捏了捏她的脸,“对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狠。”
他望着窗外漫天的飞雪,突然觉得这雪下得正好,能把朝堂上的污秽都盖住。偏殿的炭火烧得正旺,汤的香气混着她发间的清香,让他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从边军的生死一线,到宫廷的步步惊心,再到战场的铁血厮杀,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等开春,”扶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咱们去东胡看看,听说那里的草原春天开满了花。”
胡姬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星光:“好。”
殿外的风雪还在呼啸,章台宫的灯光却像团温暖的火,在无边的夜色里,亮得格外安稳。白川站在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悄悄退了下去,给身后的黑麟卫使了个眼色——今晚,谁也不许靠近偏殿。
远处的宫墙上,换岗的甲士脚步声依旧规律,只是这一次,听起来不再像敲在心上的鼓,反倒像首安稳的安眠曲。大秦的天,终究是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