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财务绝境，资不抵（1/2）

何教授走后的第二天，林宇刚把那份轻量化业务方案改到第三版，办公室门就被敲得咚咚响，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穿。他抬头一看，财务总监张磊顶着两个比熊猫还黑的眼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比办公室墙角的绿萝还蔫。

“张哥，你这是通宵改报表去了？”林宇赶紧起身让座，顺手递过去一瓶快要过期的矿泉水——这还是上次客户拜访剩下的，他自己现在喝的都是自来水。

张磊没接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林总，别整那些虚的了，这是最终的财务审计报告，你自己看吧，我实在是编不出任何‘好消息’了。”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报告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无数只小蚂蚁，爬得他眼睛发花。但关键数据他一眼就抓住了：总资产二十三亿，总负债四十二亿，净资产负十九亿——典型的资不抵债，而且是窟窿大到能把他整个人吞进去的那种。

“负十九亿？”林宇咂咂嘴，试图用玩笑缓解沉重，“张哥，你这报表是不是算错了？我记得上个月还只是负十二亿，怎么一个月就亏了七个亿？你这亏损速度，比我当年赚钱还快啊。”

“还能怎么亏？”张磊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没抖出烟，“新加坡分公司关停赔偿花了两个亿，子公司被收购时折价转让亏了三个亿，还有专利维护费、写字楼物业费、留守员工基本工资，就算啥也不干，每天睁眼就是几十万的开销，这钱跟流水似的往外跑，我总不能把纸变出钱来吧？”

林宇看着张磊憔悴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整个高管层都跑光了，只有张磊这个老部下还在跟着他，每天被债主追着打电话，被审计机构逼着要资料，硬生生把一个儒雅的财务总监熬成了沧桑的“讨债对象”。

“辛苦你了张哥。”林宇把矿泉水塞到他手里，“其实你也可以走的，以你的能力，随便找家公司都能拿高薪，没必要跟着我耗在这烂摊子里。”

“我走了，你咋办？”张磊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当年我失业在家，是你拉我进公司，给我机会做财务总监。现在公司垮了，我拍拍屁股走人，那不是忘恩负义吗？再说了，我还等着看你东山再起呢，你当年能从职场咸鱼逆袭成行业大佬，现在就算摔进泥里，也总能爬出来吧？”

这话听得林宇鼻子一酸，他深吸一口气，把报表放在一边：“实话告诉你，张哥，何教授昨天来了，给我指了条路，聚焦AI数字营销的核心技术，做轻量化业务，已经有创投机构愿意考虑投资了。”

“创投机构？”张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林总，不是我泼冷水，现在这行情，创投机构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就算他们愿意投，能投多少？咱们这十九亿的窟窿，这点钱就是杯水车薪啊。”

“先活下来再说。”林宇语气坚定，“轻量化模式不需要大投入，核心技术团队就五个人，都是没走的老员工，他们愿意跟着我干。只要拿到启动资金，先接几个中小型客户的单子，快速回笼资金，慢慢把口碑做起来，总有翻盘的机会。”

张磊摇摇头：“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已经资不抵债了，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或者股东随时可以申请破产清算。昨天那几个大股东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是你再不同意清算，他们就联合银行申请强制清算，到时候别说做业务了，咱们手里那点核心资产都得被拿去拍卖还债。”

“他们敢！”林宇拍了下桌子，“那些核心专利是咱们公司的命根子，真要是拍卖，肯定会被高磊那帮人低价抢走，到时候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提到高磊，张磊的脸色更难看了：“说到高磊，他昨天托人带话，说愿意以市场价10%的价格收购咱们的AI专利，条件是你彻底退出广告行业。这明摆着是趁火打劫，羞辱人呢。”

“让他做梦去！”林宇咬牙切齿，“就算我把专利捐了，也绝不会卖给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张哥，你再帮我撑几天，我这就去对接何教授介绍的创投机构，只要能拿到启动资金，咱们就能申请债务重组，到时候就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张磊叹了口气：“债务重组哪有那么容易？银行和供应商那边催得紧，昨天供应商联盟的律师还发了律师函，说要是三天内不给出还款方案，就申请冻结咱们所有资产，包括你手里那几个没失效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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