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分别与承诺（1/2）

陈林时间并不赶，归墟洲的秘密固然重要，但既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而她也难得有闲暇，他怎舍得匆匆离去。苏婉卿这几日也恰好没有闭关或紧要事务的打算，似乎冥冥中自有默契。

于是，陈林便在这中天城的小院中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或许是两人相识以来，最为轻松惬意的一段时光。他们不再仅仅是互相倾慕却因种种缘由而保持距离的修士，更像是卸下了所有身份与负担的寻常爱侣。

白日里，他们或是携手漫步于中天城外的灵秀山水之间，看飞瀑流泉，听松涛鸟鸣。苏婉卿会兴致勃勃地给陈林讲述她早年游历时的趣闻，陈林则大多时候静静倾听，偶尔补充一两句自己游历各洲的见闻，引得她好奇感趣的追问。他依旧话不多，但望向她的眼神，始终带着纵容与暖意。

他们也会去城中那些名气不显却别有风味的小店，品尝各式各样的灵膳小吃。苏婉卿似乎对甜食格外偏爱，陈林便默默记下她多看了两眼的糕点，下次路过时总会“恰好”买来。苏婉卿发现后，也不点破，只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偶尔还会故意使点小性子，指使他去买更远地方的特色吃食，陈林也总是好脾气地应下。

夜晚，他们便回到小院。有时在院中对弈，苏婉卿棋风灵动刁钻，陈林则沉稳厚重，互有胜负，输的一方会被赢家轻轻弹一下额头，然后相视而笑。有时只是并肩坐在屋顶，看着满天星辰，什么也不说，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存在，便觉得岁月静好。

苏婉卿似乎格外珍惜这难得的相处，甚至会拉着陈林，让他讲述他小时候在望归村的故事，那些关于父亲熏制鹿肉、关于王婶的唠叨、关于和小伙伴们掏鸟窝的趣事。陈林起初有些拘谨，但在她温柔而好奇的注视下，也渐渐打开话匣子，说着那些早已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平凡温暖。苏婉卿听得津津有味，时而轻笑，时而感慨，仿佛透过他的讲述，触碰到了那个她未曾参与的、却塑造了如今这个陈林的过去。

陈林也渐渐发现，褪去“冰绫仙子”光环的苏婉卿，有着更多生动鲜活的一面。她会因为遇到的事情不顺利而微微噘嘴生闷气，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眯成月牙，会在听故事时不自觉地将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会在月色下悄悄观察他时被他发现而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泛红……

这些细微的、真实的瞬间，让陈林心中的爱意与怜惜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拼尽全力去追寻力量、去探索谜团，所求的，不正是守护眼前这份珍贵的美好与安宁吗？

当然，他们也并非完全沉溺于儿女情长。作为高阶修士，对道的探讨也是彼此交流的重要部分。苏婉卿会将自己对“冰火两极域”更深层次的构想与疑惑说与陈林听，陈林则会结合自身对混沌、对法则平衡的理解，给出一些独到的建议和启发，每每让苏婉卿茅塞顿开，惊喜不已。陈林也会向她请教一些关于上界、关于天地之桥偏移的更深层信息。

几日时光，弹指即逝。

这一日傍晚，两人从城外归来，苏婉卿手中把玩着陈林今日给她买的一支莹润的玉笛，正轻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古老调子。陈林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陈林。”苏婉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却有些复杂的神色，“你这几天……很开心？”

“嗯。”陈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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