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暂且相信(1/1)
他要塑造的形象是:一个来自神秘隐世宗门、修炼罕见上古雷法、因功法特殊而招致强大天劫、性格沉稳、并无意卷入南荒洲纷争的年轻渡劫修士。
伤势在混沌灵力的滋养和涅磐境肉身的强大恢复力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道基的震荡也在混沌奇点的稳固与劫雷种子的调和下逐渐平复。三天之后,陈林的外伤已基本愈合,气息虽然依旧有些虚浮,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而是呈现出一种虚弱但根基深厚的奇异感觉。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巨坑边缘。那七道身影依旧在那里,如同磐石。麻衣老祖似乎一直在闭目养神,但陈林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念始终有一部分锁定着自己。
陈林站起身,对着麻衣老祖所在的方向,拱手一礼,朗声道:“前辈,晚辈伤势已初步稳定,打扰多日,心中不安。不知前辈可否容晚辈一言?”
麻衣老祖睁开眼,眸中星光流转,看向陈林,微微颔首:“小友但说无妨。”
陈林神色坦然,道:“晚辈深知此番渡劫,声势过大,给贵宗及南荒洲带来诸多不便与惊扰,实乃晚辈之过。晚辈之前所立心魔誓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晚辈此行,实为奉师门之命,外出游历,寻找突破契机与几样早已绝迹的灵材,无意在任何一洲久留,更遑论生事。南荒洲人杰地灵,晚辈有幸在此突破,已是机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麻衣老祖的神色,继续道:“为表歉意,也感谢贵宗护法之情,晚辈愿献上一物,或许对贵宗有些许用处。”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鸽卵大小、银灰色中带着赤金纹路的雷球虚影,正是他以自身混沌劫雷种子的一丝本源气息,混合部分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伪·劫雷之种”。这东西看似蕴含着精纯的天罚雷霆之力与一丝奇异的大道韵律,实则离了陈林的本体支撑,很快就会消散,但短时间内足以以假乱真。
“此乃晚辈渡劫时,侥幸截取并炼化的一丝‘天罚雷精’,蕴含一丝破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法则,对于修炼雷法或炼制某些特殊法宝、丹药,或许有些参考价值。虽不及真正天罚本源万一,也算晚辈一点心意。”陈林将雷球虚影轻轻一推,使其缓缓飞向麻衣老祖。
这一手,可谓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自身的“诚意”和“价值”,毕竟能炼化天罚雷霆,本身就说明其功法不凡和潜力巨大,陈林之后又给出了一个看似珍贵、实则对他自身无损的“礼物”,进一步缓和关系。
麻衣老祖伸手接过那枚雷球虚影,仔细感应,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从中感受到了精纯的雷霆之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高于普通雷霆的法则气息,虽然微弱且正在缓慢消散,但做不得假。此子竟能炼化天罚雷精?其传承果然非同小可!
“小友客气了。”麻衣老祖将雷球虚影收起,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此物确实罕见,老夫便厚颜收下了。看来小友师门,当真底蕴深厚。”
陈林心中一松,知道第一步成功了。他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前辈谬赞。晚辈自知修为浅薄,此番游历,只想增长见识,寻找机缘,绝不敢惹是生非。如今伤势未愈,还需寻一绝对安全僻静之处,闭关数年,彻底稳固境界。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撤去阵法,容晚辈离去?晚辈保证,离开南荒洲后,绝不再轻易踏足,以免再给贵宗添麻烦。”
他直接将“想走”的意图坦率说出,并提出“离开南荒洲”的承诺,姿态放得很低,理由也很充分。
麻衣老祖沉吟起来。陈林的姿态、礼物、承诺,都无可挑剔。强行留下他?似乎没有足够理由,且可能得罪一个神秘的强大传承。放他走?又总觉得此子身上秘密太多,那天劫也太过诡异,心中有些不甘和疑虑。
紫袍宗主见状,传音道:“老祖,此子态度倒是恭顺,给出的东西也有点意思。但就这样放走,万一他所说的师门是子虚乌有……”
麻衣老祖神念回道:“他身上的功法气息做不得假,那天罚雷精也非寻常修士能炼制。其传承必然不凡。至于师门真假……强留于此,若其师门真有高人,日后寻来,反为不美。不如顺水推舟,结个善缘。况且,他既立下心魔誓言,又承诺离开南荒洲,对我宗已无直接威胁。暗中留个追踪印记,观察其动向即可。”
片刻之后,麻衣老祖展颜一笑:“小友既然去意已决,且伤势需静养,老夫自然不便强留。这便撤去阵法。望小友一路顺风,早日道途精进。”
说着,他大手一挥,那六位大乘长老同时施法,笼罩三千里的九幽锁灵阵悄然撤去。
“多谢前辈成全!”陈林深深一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不再耽搁,对着麻衣老祖等人再次拱手,随即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流光,朝着远离望归城、远离南荒洲核心区域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望着陈林消失的方向,麻衣老祖眼神深邃,对紫袍宗主低声道:“派‘影卫’跟着,不必跟太近,只需确定他离开南荒洲的大致方向即可。另外,继续查,我要知道,他到底从哪个方向进入南荒洲的,还有……周围的区域,也稍微留意一下,看是否与此人有关联。”
“是,老祖。”紫袍宗主领命,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幽影自他袖中悄然滑出,融入阴影,朝着陈林离去的方向追去。
陈林疾飞之中,神念悄然散开,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那道极其隐蔽、却带着南荒宗特有气息的追踪印记。他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果然不会轻易放心。不过,只要不牵连望归城,让你跟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