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成功还是失败？（2/2）

时间在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圣地内不知日月，只有阵法中心那不断明灭闪烁的灰、金二色光芒，以及陈林身上越来越密集的细密伤口和干涸又新渗的血迹，昭示着过程的残酷。

最初的一缕煞气，耗费了外界时间约三个月的感悟对应时长，才被勉强“消化”完毕。成果是微乎其微的——他的肉身强度与灵力精纯度几乎没变，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最细微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混沌略有不同却又同源的“锐利”与“沉重”。更重要的是，他对如何以混沌之力“处理”这种极端属性，有了最初步的、血淋淋的经验。

有了这宝贵的经验，他开始了第二批、更大量煞气的引动与炼化。

过程依旧凶险万分。随着炼化煞气总量的增加，反噬呈指数级上升。他的经脉多次被狂暴的能量对冲撕裂，又靠着混沌灵力强大的恢复力勉强修补；识海数次被疯狂的战斗幻象淹没，全靠《混沌衍神章》和“冰心护神符”的庇护才守住灵台；肉身更是如同被反复投入熔炉煅烧、又用铁锤敲打的铁胚，布满了裂痕与重新愈合的痕迹。

小黄在阵法外焦急万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干扰主人。它能看到主人身体不时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异物在窜动，气息时强时弱，徘徊在崩溃边缘。

阵法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数次濒临崩溃，全靠陈林提前预留的珍稀材料关键时刻补充灵力，才勉强维持。

在炼化大约十分之一煞气总量时，陈林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生死危机。

那是一团相对核心的煞气，其中蕴含的古老战意与毁灭法则碎片格外完整、强烈。在混沌之气的刺激下，它竟隐隐要引动陈林丹田内剩余煞气核心的共鸣暴动！

一旦成功，内外煞气同时爆发，混沌之气也无法瞬间压制，他将瞬间被撑爆，或彻底被古老战意吞噬，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静插在阵中的青铜古剑骤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嘹亮剑鸣！剑身“血鸦”图案血光大放，一股与玄鸦战煞同源却更加古老、威严、仿佛带着某种命令意味的意志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并非攻击陈林，而是如同帝王呵斥臣子，强行压制了那团欲要引动共鸣的煞气，甚至帮助陈林的混沌之气，更快速地“剥离”了其中一部分最混乱的疯狂意念！

陈林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功力，终于将这团危险的煞气炼化！但代价是他七窍流血，元婴萎靡，几乎油尽灯枯。他不得不暂停进程，耗费漫长的时间（外界对应约半年）来修复伤势，巩固成果，并细细体悟青铜古剑关键时刻介入带来的启示——玄鸦战煞并非无主，它似乎仍受更古老源头的某种“秩序”影响。

恢复之后，陈林的炼化变得更加谨慎，也更有策略。他不再一味蛮干，而是尝试以自身“道序”意志，去模仿、沟通青铜古剑散发的那丝古老威严，配合混沌之力的包容，形成一种“恩威并施”的炼化态势。效果显着提升，风险相对降低。

随着炼化的煞气越来越多，陈林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奇异变化。皮肤时而泛起混沌的灰色光泽，时而又隐约流转过一丝暗金色的纹路；骨骼变得愈发致密，敲击有金玉之声；血液中仿佛融入了星辰尘埃，带着点点微光；五脏六腑都浸润在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勃勃生机与厚重质感之中。